母亲节随想
昨天是母亲节,女儿送了礼物。还写了一张卡片:“祝亲爱的妈妈节日快乐。”这句话比礼物更温暖我心。
其他家庭母女间说这句话太稀松平常,对我确是稀有难得。
倒不是我们母女关系不好。相反,关系很融洽。但我女儿是个内向的孩子,她说,她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她对我的称呼一般都是“老妈。”
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她第二次这样称呼我。
第一次是她四年级那个暑假,我因为工作忙没能陪她去香港旅游,她跟一个小伙伴一起跟团出发。旅游回来,给我带了个小礼物,也用钢笔写了一行字:“愿亲爱的妈妈天天快乐!”我猜,那可能是她第一次离开父母,离开家,出门在外,感受到父母的关爱,由衷发出的心声。
十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习惯了“老妈”这个称呼。成人后,女儿很少在我们面前撒娇,更不会“肉麻”地叫“亲爱的爸爸妈妈。”心里有时有点渴望,渴望拥抱她,渴望她向我撒娇,渴望母女间更亲密的互动。
可这孩子,从小就不怎么撒娇 ,大了更不会这么做。有时坐在一块,摸摸她的头发,她都会抗拒:“你乱摸什么?头都给你摸疼了。”夸张地抗拒。
这一句“亲爱的妈妈”来得晚, 来得少,毕竟是来了。
我不能怨女儿,我当初也是这么对我妈的。
有一年回家过春节,妈妈希望我跟她一起睡,聊聊天。我当时就毫不犹豫拒绝了。“我都多大了,还跟你睡?”从此妈妈再也不提这些要求,我也错过了很多次跟妈妈交心的机会,直至成为永远的遗憾。
我也从来没“肉麻”地叫过“亲爱的妈妈”,一直都是“老娘”“老妈”的叫。这是遗传么?
我终于叫“亲爱的妈妈”的时候是在日记里,是在母亲去世一周年的时候。而我现在还活蹦乱跳,就已经得叫“亲爱的妈妈”了。这不惊喜么?
叫一声“亲爱的妈妈”,不管是孩子还是妈妈,我想那一刻,内心都是极温暖极温暖,极柔软极柔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