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
大概是默契使然,那四人进了羊汤馆一直没有交流,喝汤小口,啃烧饼也是慢嚼细咽。静得只能听见咀嚼的声音。
大勇和徐猛两人吹了一阵牛皮,佰龙羊汤喝完,三个烧饼吃得光剩洒在桌子上的芝麻粒了,他俩才刚吃半个烧饼。
大勇说:“一会儿你俩先走。明天的事明天说。”
徐猛点点头:“你放心,我这哥们一出手十个八个都近不了身,她牛兰香不是能耐嘛,明天就让他俩当着大亮的面比划比划。”
大勇一脸鄙夷道:“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有能耐到外面使去。”
徐猛一看话题聊崩了,就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了两声,低头老老实实地吃起又羊汤烧饼。现在他大勇是高亮眼中红得发紫紫得都能挤出蓝莓汁的人,是万万不敢得罪。吃完以后,他叫来徐老六结完帐,起身立正对张大勇敬礼礼毕,拉着佰龙就走。
张大勇吃饱,那四人也刚好吃完。付账离去后,大勇就跟在他们后边。眼瞅着他们步入赵家沟一处平房改的旅店,但却有一男人留在昏黄的路灯下冲躲在暗处的大勇勾了勾手指。
张大勇落单就是个怂种,垃圾箱里钻出只老鼠都能吓得他双腿发酸发软,连一蹦高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他有心假装路过,又有心掉头回去,但又架不住心中好奇,见中年男人和他身量差不多,又是一人等候,他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两声,斗胆走了过去。
“兄弟明人不做暗事,你偷偷跟着我们什么意思。”中年男人说着话递给张大勇一支烟,又打着火机给他点上。
张大勇怕着烟丝里有猫腻,推却道:“一会再抽。”他故作不经意地退了一步,离那火苗子远了一些又道:“大哥,不是本地口音呀?来这边办事?”
中年男人见他小小年纪,就跟和自己称兄道弟,浑身散发着一股子混子气质,知道这是地头蛇。他赔笑着点头称是。
“我们是做再生资源回收的,特意到这来看看。刚才吃饭那功夫我听兄弟你说是在山上住,对吧?”
大勇狐疑地看着他说:“对啊,你耳朵还挺尖。”
男人笑道:“那餐馆也没多大地方,就咱两拨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