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公民》——言无刀锋，却能杀人

我们对于一件事情知道的越少，就越容易形成判断，而且是越容易形成强烈的单纯判断。 ——柴静 《看见》

开始休息的第二天除了开始新阶段的新任务以外就是终于可以有时间来看看自己想看的电影并在之后写点什么了。机缘巧合吧，前几天看《圆桌派》何冰做嘉宾的那期曾提到过的一部电影《十二公民》，昨天下午搜豆瓣电影排行榜时恰巧搜到了这部电影的原版《十二怒汉》，于是想起了这部电影，并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把它看完了。

演员的演技自不必夸，都是扎扎实实的实力派，一转身儿，一抬眼儿，都是戏。精湛的演技撑起了这部特殊的只围着一张长条桌这一个场景的电影，实在是让人佩服。我始终觉得一部好电影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可以让人从一个点进入并发散开来思考，正所谓一叶可以知秋，管中也许真能窥见豹子。那么《十二公民》恰好就是这样一部电影。

电影《十二公民》

电影的故事大体是这样的：暑期一所政法大学内，未通过英美法课程期末考试的学生迎来补考。他们组成模拟西方法庭，分别担任法官、律师、检察官等角色，审理的正是一桩社会上饱受争议的“20岁富二代弑父”案。

12位学生家长组成了陪审团。

这些人来自社会不同阶层，有医生、房地产商、保安、教授、保险推销员等。他们在听取学生法庭审理后，将对本案做出最终“判决。这12名陪审员互不相识，但按照规则，他们必须达成一致，才能结束审判。为了最快的结束讨论，第一轮投票，就有11位家长认定“富二代”有罪，所有人证物证都指向这一结果的情形下，8号陪审员却提出了富二代无罪的判断。于是，“判处有罪”与“判处无罪”两大阵营开始进行了互相说服的辩论。所有的线索都被逐一讨论，随着审判的进行，疑点出现，每个人带着自己背后的故事，做出了自己最终的判断。

故事发展过程中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对12位来自各行各业，社会各个阶层的陪审员性格的刻画，即便有时候他们演的是一种情绪，甚至有人会觉察出话剧演员的用力过猛，但是用心看你便会发现每个人物的性格皆有来处，不是凭空而来的。抛却作为会议组织者的1号陪审员没什么实质性作用之外，其他11位陪审员就像社会中的11个镜像一样，隐隐约约是想要告诉我们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

2号陪审员：数学教授；

关键词：秉承中庸之道的高知群体

2号陪审员

2号陪审员是一位数学教授。他虽然有一定的科学素养，但却是不愿意闹事的和事佬。出于“不起事”做出无罪判决与出于“不起事”做出有罪判决。

他们永远是人群中处境最为安全的一批人。

不会过于激进，当然也不落保守的窠臼。受过良好的教育，对事情有一定自己的判断，但是从不轻易发表观点。他们最常讲究的就是一个中庸之道，他们面对棘手却不涉及自身利益的身外事就会抱着这样的态度说，差不多就行了，别挑刺，就这样吧，他们这么说就这样吧，别找不痛快……是啊，无所谓，没关系，反正对立面不是我。那么假设有一天，对立面成了我呢？这一点不仅在2号陪审员的身上表现明显，每次即使是同为赞同“有罪”阵营的内部，当产生个人利益尊严的冲突时，瞬时阵营内部就会出现纠纷，甚至不惜大打出手。似乎能看到社会的某些影子。

2号陪审员或者说他代表的懂得明哲保身智慧的高知群体也有着积极意义。正如2号陪审员利用自己的数学知识给大家分析了证人证词中的漏洞，进而推进了事实真相浮出水面。但是，需要说明的是这份积极意义仅仅来自理性，来自知识，而不来自其懦弱甚至是自私的人性。

人性总是一个最大的不确定性因素。所以，当人性靠不住的时候，唯有理性与知识才能真正给社会一个向好的希望。

3号陪审员：出租车司机；

关键词：心灵创伤难以弥合带来的情绪化价值判断模式

3号陪审员

由韩童生扮演的3号陪审员无疑是这众多角色中最出彩的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仍然坚持“有罪”判决的陪审员。他是是一位脾气不好，儿子离家出走并与老婆离婚的出租车司机，从电影中我们可以看到3号陪审员一直是在被自己的情绪操控的人，这直接导致了他得出的几乎所有的结论都是不带逻辑，只是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想以及对父权盲目崇拜来勉强支撑。即便是最后大家将案情梳理得很清晰的时候，他仍然任由自己的情绪操控，胡搅蛮缠地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这样的人可不可气？可气。但是当他说起自己原来那么可爱的儿子因为喜欢上摇滚不惜将自己推一个大跟头之后离家出走来挑战自己的父权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位父亲最心酸的一面。他说：“我都不知道我每天拼死拼活地出车是为了什么！”

这恐怕是他所有愤怒的终极来源，儿子出走及婚姻的不幸让他找不到自己心灵的归属，所以他放纵自己的情绪。

跟3号陪审员一样，目前众多国人也深陷情绪化的深渊，到微博上看看网络上的暴民就不难发现，其实很多人，根本不去关心事情的真相，没这个闲工夫去求证。他们不在乎骂的是谁，也不在乎骂的事情，他们只是需要“骂”这个方式。然而如果细究起来，隐藏在愤怒里的这批人也很有可能是个可怜人，他们可能刚刚遭遇情变，可能职场遭遇了不公，可能被人冤枉，可能遇到了各种的倒霉事儿，于是在网络寻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仅此而已。若非止于智者，这便可以演化成一个恶性循环。

真实的人性有无尽的可能。善当然存在，但恶也可能一直存在。歉意不一定能弥补，伤害却有可能被原谅，忏悔也许存在，也许永远没有，都无法强制，强制出来也没有意义。 非常同意，人的一生，本来就是善良与罪恶，人性与兽欲不断交织不断干戈的过程。

善与恶从来就是并存的，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其实善恶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对于未知真相臆想判断的固执坚持以及盲目自信。我说的就是对的，你跟我说的不一样，你就是错的。总有那么些人，想方设法地要去“证明”别人的错。当然，他们通常都是用胡搅蛮缠的办法。

真正有自信的人，根本不会在意自己的错。有错，则改。很正常。而那么多现实里的人们，却偏要去争个你死我活，头破血流，只为要证明自己是对的，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才是错的，从而满足他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与这样的人争辩，实在是个耗费心神的苦差事，费力还不讨好。

说了这么多关于3号陪审员的分析，其实只是想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心灵是没受过伤的，我同情你的遭遇，知道你心上每一道伤口能撑到现在都不轻松，可这不能成为你放纵情绪去伤害别人的理由。善与恶都不能与盲目捆绑，盲目自信，固执己见，不管其看上去多么有道理，得出的结果都是必然是存疑的。

4号陪审员：房地产商；

关键词：自欺欺人的表面和平

4号陪审员

4号陪审员是商业地产的阔商，包养了学校的女学生，说话讲究尊重和道理。西装革履，说起话来温文尔雅，也是“有罪”阵营里质疑对方观点最能抓住要害的角色，这不能不说是与商人固有的精明，观察力强等特点有关。

而最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几次动怒。

当有人说他包养女大学生做情妇的时候，他怒了，他说他们是纯洁的爱情；当有人说他是资本主义压榨工人的时候，他怒了，甚至大打出手；当有人说他肯定用钱铲过事时，他又怒了，大喊自己没有让鬼推过磨。

是啊，正如我们看到的，他这些话说得多么理直气壮啊，可是仔细想想就会知道，他的怒其实是对自己不得不自欺欺人表示的愤怒。他比其他所有的陪审员都有钱，甚至有着更高的社会地位，他本可以对小人物的指摘司空见惯不予理睬，可是偏偏，他怒了。

他知道跟女大学生的爱情不过是金钱与青春的交换；他知道自己是如何靠着剥削劳动者赚的钱；他知道虽然自己有钱能摆平很多事，但其实内心里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安全感。于是，他会发怒，表面上是对他人发怒，实际上是对自己发怒。自己早已看破自己的处境，但还是要装作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即便有钱又如何，真的假的，其实他早就知道了。

其实，谁不是拼命地好好活着？谁的心里没有个委屈？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艰辛，为了活着和更好的活着，个个都咬着牙。没有谁比谁更尊贵，没有谁比谁更卑微，没有谁能够完全闲适且无所顾忌地活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焦虑和不堪。

我们看到的那些表面上让人艳羡的生活，其实也不过只是看上去很美，至于个中滋味，相信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真的看清楚。所以，没有必要羡慕谁，人生不易，只是各有各的疼法而已。

5号陪审员：蹲过大牢的小混混

关键词：被社会亏欠者的憎恨与和解的矛盾

5号陪审员

5号陪审员是一个被误判进入监狱，混过黑帮、哥哥挨过刀子，现在从良的人物，出于“感同身受”，改判为无罪。其实在这部电影里，我一直是将5号陪审员与被告人富二代等同来看待的。如果，这次审判以12:0草草收场，那么5号陪审员之后的经历便是富二代所要再经历一遍的。

他存在最大的意义就是告诉人们一个草率的判断与决定将会对一个人的一生产生多大的影响。

5号陪审员其实客观上成为了那个被社会亏欠的人，一次误判让他在牢里待了一年半，即便是后来被证明无罪，可是服过刑的不良社会标签还是对他如影随形。

于是他会憎恨，会在遇到跟自己境遇相同人的时候选择冷眼旁观，他会表现的自己对什么都不在乎，与别人打架，玩刀装作很酷，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遭受过最大的不公，也就没有什么更可怕的了，任何组织都无法给自己绝对的保护，那么只好把自己好好武装起来，震慑一切伤害自己的人和事。

这样的人，心会变冷，心会变硬，然而还好，电影给我们提供了另一种可能，5号陪审员重新回到人群之中，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达成了与自己的和解。倘若电影对5号陪审员如何实现的这个转变交代的更清楚的话会更有说服力。

若是让我对5号陪审员的宽容来源做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想大概是因为社会经验加深了他对自己身上发生一切的认识。认识事物，认识社会，认识成人世界的有常与无常，认识每个社会个体的心酸与不易，才能对人和世界的复杂性有了了解和体谅，才能够做到不继续怨恨，才能真正放过自己。内心的矛盾就是这样，无论是外界裹挟带来的还是自己加码的，破解的唯一方法只有丰富认知，打开多元通路，从不同的角度去分析。当然，也许原始的伤害永远也难以弥合，但是只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就可以冲破心魔，开始新的人生。

6号陪审员：急诊室医生

关键词：沉默的生命价值

6号陪审员

6号陪审员是一个急诊科医生。从感受“对生命尊重的角度”，在第三次投票改为“判无罪”，他身上代表着有教养的大多数城市中产阶级，并没有明确的观点，思维是可以被引导的。在整部影片中没有太多的存在感，是一个普通的角色，戏份也不多，此人物没有太多的情绪冲突。

之所以将6号陪审员的人设设定为一个沉默的大多数，甚至是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在我看来也是一种象征。

医生代表着生命，人的生命是多么地宝贵啊，可是在讨论初期，大多数人对生命的漠视确实到了让人吃惊的地步。事关一个人的生死，剥夺一个人的生命，这个讨论的关键问题却被人们极随意地忽略掉。就好像那个看上去像旁观者的医生，不被重视，也正是对生命缺乏真正的敬畏，导致了所有学生及11位陪审员缺乏穷究事理的愿望和热情。

他们只是希望快点，再快点完成自己的任务，至于生命是否消逝，似乎天然生出了一种麻木不仁，因为客观来讲，这对他们确实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人们选择不去怀疑，其实也仅仅是因为她们根本不在乎真相。

7号陪审员：小卖部老板

关键词：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市民

7号陪审员

7号陪审员是学校的小卖部商贩，有着巨大的生活压力，油嘴滑舌的社会底层，经常被各种人使唤，自尊已经接近为零，自卑感太重。

曾经看到一段话这样说：去当一个小人物吧，在吵吵闹闹中发发脾气，在油盐酱醋中惹惹鸡毛蒜皮，吃吃饭喝喝酒逛逛街旅旅行……没什么值得拼死奋斗努力巴结谁，甭惯着别人怠慢了自己，买不起的就不买，忘不掉的就不忘，该小心眼就小心眼，活着图自己开心，累了让自己舒服，虚伪滚蛋，纠结去死……当一个真实的充满快乐的小人物吧。

而事实，却恰好与之相反。

从古至今，小人物的生存似乎都是艰难的。

影片中的学校小卖部商贩，通过长期的软磨硬泡才得到李老师的“额外照顾”，使生意得以维系。但是，其代价就是，在事实上沦为李老师的附庸，需要在本不该他参与的大事小事上做到“绝对配合”。而在那位高校李老师的逻辑里允许7号陪审员在学校里开店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让他进行配合就是天经地义的。而7号陪审员因为有求于李老师，所以也不得不笑脸相迎，虽然他心里厌恶极了那种凌驾式的颐指气使。

小人物就是这么可悲，他们对上没有发脾气的资本，即便有脾气也转化成了打碎了往肚子里咽的苦楚；他们对下或者对同一层次的人才能展示真实面目，不会忍让谁，点火就着。

他们只关心与自己密切相关的事物，在他们眼里一个正值大好青春年华的20岁青年的生命不会显得比他冰箱里快化了的冰棍重要。

就这样日复一日，将自己囚禁于温饱线上，可能会有快乐，但是更多的时候是愤怒。

没有地位在客观上就没有自由，思想上要为上马首是瞻，至于事情具体结果如何与其毫无关系。作为吃瓜群众还算是好的，至少有瓜可吃，有闲可以洞若观火，只可惜像7号陪审员这样挣扎在生存线上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人物既无钱也无闲，被社会裹挟着，成了那一冰箱快化了的冰棍儿。

8号陪审员：检察官

关键词：虽千万人吾往矣

8号陪审员

8号陪审员是一名检察官，虽然这个事实在电影最后才揭晓，但是似乎观众也能早有预料。他秉持的宗旨是谁也不能随便宣布一个人有罪，除非证据确凿。一开始就成为陪审团里唯一的一个投票给“无罪”的人，与其他十一个陪审员唇枪舌战，摆事实讲道理，很有一种孤胆英雄的意味。

英雄之所以孤独，大抵就是因为人群无法理解其付出的意义。

所以，其他11位陪审员会认为8号陪审员提出“无罪”意见就是阻碍大家早散会，是吃饱了撑的，是刷存在感，他们打心眼儿里不相信有什么真理的存在，只相信自己固有经验以及直觉带来的判断。

可是世界上便有这么一种可贵的人，秉持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信念，如鲁迅所说有的埋头苦干，有的拼命硬干，有的为民请命，有的舍身求法。全凭着一股浩然之气。

于是，他们变得勇敢，于是他们在遭受非议之时能够压制住自己的怒气毫不停歇穷究事理的脚步。他们不是霸气的任侠，现实社会也没有所谓快意恩仇的江湖，他们的浩然之气是建立在理性与道义之上。不是特立独行，更做不到百无禁忌，他们可能是隐没在人群中的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他们不会好勇斗狠，甚至常常会表现得有点怂，但是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却能瞬间明辨是非，有态度，有行动并无所畏惧。

真正的勇气不是杀人练胆，而是坚持正义，能够承受诋毁与误解。从11:1到0:12，这不是检察官一个人的胜利，而是真理的光辉并不像我们通常诟病的那样狗血，也不是所谓的带有主角光环的人必然能活到最后一集，现实生活中也无法保证好人一定有好报，只是，那份立于天地之间的浩然之气不会被阴霾掩盖，游移与冲突之后，太阳总会照常升起。

9号陪审员：空巢老人

关键词：人性的光辉与瑕疵

9号陪审员

9号陪审员是一位70多岁的老者。老人文革期间打为右派，在遭受批斗的时候，一个陌生女人温柔地握着他的手并给予他深深的鼓励，这让他沿袭了那种善意的光辉，并成为了第一个支持检察官的陪审员。

始终觉得与人为善是人之所以为人最不可舍弃的品质。其实人群中一群人对另一群人的荼毒，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讨伐，哪怕显得再理直气壮都会有失偏颇的。多施予一些善意，不仅会给善意一个传递下去的机会，哪怕是遇到恶意也能给其一个发生转变的可能性。

封杀了一切可能性的决断是可怕的。一定是，绝对是，不用想，用脚趾头也能想明白，这些都是那些喜欢盖棺定论的人的口头禅。也许，这些话有些是有道理的，但是这其中只分对错，却惟独缺了善意。

缺乏善意，我们会恶意揣度别人；缺乏善意，我们容易幸灾乐祸；缺乏善意，我们似乎忘了自己也可能从执鞭者变成鞭下鬼。一个缺乏善意的社会会愈发变得冷漠无情，每个人都是受害者。

另外我觉得这部电影有一个漏洞就是出在空巢老人这里。9号陪审员说证人说谎是因为想获得关注博取眼球，这点就很难让人信服。或许，能够更为详细地说明为何老人如此能理解证人的心理，是因为其做过类似的行为，这样会更有说服力一些。

10号陪审员：收房租的北京本地人

关键词：来自中国地域的傲慢与偏见

10号陪审员

10号陪审员是一个靠收房租过活的北京本地人，对外地人有歧视，素质不高，喜欢说话打断人，喜欢热闹。他讨厌外地人，因为他觉得是因为外地人越来越多地涌入北京从而抢占了原本属于他们老北京人的资源，无论是物质资源还是教育资源。

地域的优越感使其对外来人员充满着傲慢和偏见。也正是这股子傲慢劲儿支撑了他全部的思维模式和逻辑。

他认为只要是外地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是富二代就一定会弑父，证人证词就一定是正确的可参考的，自己的儿子考不上大学就是因为外地人抢了他们的名额。10号陪审员似乎总是在用最简单的逻辑去思考一切，非黑即白，只要与自己想的不一样的观点就是错的，即便别人说的再有理，他也秉持着一种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傲慢态度。

在证人证词被质疑的时候，他说“你们想相信谁就相信谁，不想相信谁就不相信谁，这成什么啦？”“你们希望谁对就谁对，你们爱怎么来就这么来吧”。

这难道不是他固有的思维模式吗？却借由他自己之口说出来，实在是有点讽刺。他愿意相信自己现在不堪的生活都是因为外地人，所以就不会选择相信自己其实是造成自己不堪现状的罪魁祸首。

不可否认，现在这种地域歧视以及地域优越感还在某些人身上存在，比如前一阵子很火的一篇文章揭示了北京公园相亲角里的鄙视链就是地域傲慢与偏见的生动体现。

想来这种现象其实很难从根本上根除，只有靠着一代又一代的新人，新思维，新思想，实现地域之间的真正平等与包容。

11号陪审员：大学保安

关键词：转变的可能性

11号陪审员

11号陪审员是法律学校的保安，同时也是政法大学高考落榜生，落榜之后他成了在北京的外地务工人员，但却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依然在坚持考政法大学的研究生。其实长相酷像小岳岳的大学保安并没有什么存在感，没有自己的主张，是一个工具性角色，一方面配合老北京人对河南人的歧视情节，另一方面是配合7号小商贩以反映类似于城管与商贩之间的矛盾。

但是我觉得其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提供了将现状变好的可能性。11号陪审员与其他陪审员最大的不同我想就是他一直处于一种不断学习的状态，他不固守自己的固有判断，愿意配合8号陪审员一起弄清事实的真相。他是新生代的代表，让我们看到了一丝光明的可能。

12号陪审员：保险推销员

关键词：游移的群众

12号陪审员

12号陪审员是一位信念不坚定的保险销售。

他代表着最大多数的群众，没有定见，容易被他人观念所影响。在一定程度上他是一个人格化的电影背景。12公民虽说只是12个人的一台戏，但是其背后是千千万万个像12号陪审员这样没有什么想法，容易被他人左右的大众群体。

12位陪审员最终达成一致，判定富二代“无罪”。最后十二位家长纷纷走出封闭的屋子，夕阳晚照，大家冰释前嫌，似乎得到了一种救赎，于是整部影片落幕。纵观以上各个陪审员的表现，我们才能看到这部电影真正的主题。

正如《十二公民》海报上的宣传语所言：言无刀锋，却能杀人。

虽然我们中间的大多数都没有机会参与一次这样的陪审辩论，但是我们每个人都会面对别人的评价。我们就像电影中的那个被冤枉的富二代，别人的评价和定性也许会对我们产生深重的影响。可是我们自己却无从辩驳。

电影一开始，每个判定富二代是杀人犯与否的陪审员似乎都是那么言之凿凿，但是，唯一确定的是其实每个人对一件事物一个人的判断都是源自他固有的经验和眼界，不管是公正的还是非公正的判断，从客观上来看都是主观的。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评价似乎来得太过轻松了，而这份轻松也仅仅来自于我们无需为自己对另一个人的轻易评价而负责任。

当一个人凭心情，凭经验，凭个人喜好对他人进行草率的评价的时候，我们还真的有必要去在乎他人对我们的看法吗？我想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故事，所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了解是永远无法建立在全信息的基础之上的，所以我们不必把他人的评价奉为皋晷，别人的看法不是我们行为的标尺；同时我们在随意评价他人的时候是否应该更负责任一些，更关注证据一些，而不是全凭主观，草率为之。

喜欢那句话：要记得，虽然我们每个人自身都没有多高明，但是要相信别人也并不一定比我们高明。

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