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极致,是希望她真的幸福

2022-10-19  本文已影响0人  李某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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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那个下午,我再次用三根手指拈起闵柔那纤巧的下巴,足足有五分钟,我看着眼前这张樱桃小口,就像看一口陷阱,不能自拔。我之所以能有这么多的再次,都是闵柔的那颗虫牙给了我机会。

我只用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就完成了这个习惯动作,清浅,细微,看似是医生对患者的关心,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这种关心是有别于其他患者的。

接着,我眼光开始转移,瞳孔焦距拉近,最后停落在她的胸口。而她的这件 T恤领口,的确开得有些低了,我只要稍稍一低头就会看到她的真丝文胸和文胸里那些丰满的诱惑,乳沟若隐若现,两只乳像两只小鸽子一样扑拉拉在她胸前晃动。我迷茫而专注地盯着,双眼略微有些斗鸡。

而那枚琥珀吊坠,此时正摇曳在她那白皙的胸口上,恰到好处地撩拨了我痴迷的眼神。

我戴上橡胶手套挤压那块肿痛发热的牙龈,脓血透熟,产生波动感,于是我在白色口罩下面说:“需要开刀,一个小手术。”

闵柔说:“不,不要。”可我却已经拿出乙醚,整个麻醉过程中,闵柔一直在呻吟,那呻吟几乎是介于恐惧、痛苦与陶醉之间,是她在我面前的第一次呻吟。她不知道,这呻吟带给我的感受是多么复杂和强烈,她只是本能地发出声音。可她没有想到,这种痛苦的声音和另一种享乐的声音之间极大的相似与微妙的联系。这呻吟充满了诱惑,如紫涨的葡萄,一颗接一颗破碎。

我暗暗咽下一口唾沫,心里涌上一种冲动,想把这女人紧紧地搂在怀里,狠狠地要她一次……

闵柔自然不傻,她已经窥到了我眼眸里肆意流转游弋的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虽然每次治疗,她都丽眼含情,却因护士阿黛虎视在侧,我没有丝毫进一步施展的余地。

几天之后,闵柔因为那颗虫牙再次找到我。不过这次,她没打算来诊所,而是打电话让我去她家里。我心里顿时一热,自然答应得很爽快。

只需几分钟,我就到了,顺便还送她一打百合,以表达我的歉意。

“给你添麻烦了。”她羞涩地说。“别客气,这是医生应尽的责任。"虽然我语气淡然,可眼底那一丝火花还在闪烁。其实那颗牙本来就无大碍,用一盒牙炎康,就摆平了。就在我准备离去时,她突然媚眼如丝地盯着我,“黎医生,今天我的胸口闷得厉害,头也有点晕,你能帮我看看吗?”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走到床前,短短几步,却感觉似乎走了千山万水的距离。我近前探手抚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而眼睛却落在她薄如蝉翼的睡衣上。

“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倒是你要多穿点衣服,虽然有空调,但现在是十月了,注意别感冒。”我平和地说着,让目光尽量从她的胸部移开。

可是我真的不舒服呢,你摸摸,我是不是有了肿瘤。这一次,她拉着我的手已经覆盖了乳房,那令人血液逆流的温暖猛烈地袭击了我,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而我的手却没闲着,开始在闵柔胸上游走。她双手环住了我的脖颈,舌头像条灵活的小鱼,在我嘴里游弋着,那感觉绵软细长,我根本无法拒绝。她的手更是张扬,从脖子至胸口,一直摸索到那个可以坚强的地方,然后,拉开了拉链,她的吻便顺着刚才手摸索过的地方,一路向下,将我的宝贝含在樱桃小口里。

不,别这样做。我想拒绝,但那话显得多么虚弱无力,我根本就没有勇气把她从我身上推开。我实在是难以自持,猛力将她裹挟到身下,熟稔地驾驭着她的身体,一拨一拨的盛开……直至我趴在她身上再也起不来。然后,我把脸贴在她的脖子上,就挨着那颗冰冷的琥珀吊坠,心里一片苍凉。

很久以后我回忆起这一幕,仍然感觉:闵柔是故意的,她一直都会不得取下她的琥珀吊坠,哪怕是在~的时候。我不喜欢女人身上有任何的羁绊。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从闵柔家出来,不想却和阿黛撞了个正着,实在有点意外。

阿黛是在闵柔之前,在苏瑾之后,出现在我生活里的一个女子。苏瑾曾经是我的妻子,而现在,早已躺在公墓里了。

苏瑾死后,我有过一段很骄奢淫逸的日子,每天都和各色女子在一起。阿黛就是在那时认识的,她一直默默地等我娶她,不惜抛弃高薪的工作,来我的诊所做护士。对此,我一直冷漠,依然和各色女子鬼混。直到闵柔出现,才专一下来。

闵柔,她就像一道闪电划亮了我阴郁的天空。我迷恋她的身体,贪恋她的美好,不能自拔。

闵柔是个时尚的眼睛模特,但前年她却突然患上了一种严重的眼疾,视力日益萎缩。医生告诉她只有移植角膜,别无他法。可是,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角膜。

幸好,男友贺子唯对她很好,他们相恋经年,只差一张菲薄的纸。在她完全失明后,依然不离不弃,带她出来散心,尽一切可能哄她开心。

可是,上帝有时也会捉弄人。那天,贺子唯牵着她的手到郊外去玩,边走边给她讲路边的枫叶又红了,血色正浓,很美……正怡情间,闵柔听见汽车驶来的声音,她正想提醒贺子唯,他却大叫一声:小心!然后用力把她一推,她被推开了,而他却倒在血泊中……贺子唯在死前留下话,把他的眼角膜捐给她,让她以后能光明地活着。

闵柔诉说这故事时,虽语气平静,可是她的手指,却始终在抚摸着脖子上的琥珀吊坠。

我知道,那颗琥珀吊坠,是闵柔的一个秘密。

眼睛复明后,闵柔重返事故现场找到贺子唯的一截断裂的门齿,把它嵌在琥珀里制成了一颗特殊的琥珀吊坠。

我和闵柔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阿黛有一次无比失望地问我:你不会真的要娶那个女人吧?没看见,她脖子上还戴着那颗琥珀吊坠,心没在你身上。你甘心活在另一个男人的影子里吗?

阿黛一语就刺中了我的痛处,深深地皱起眉头,然后大吼:再唠叨,你就离我远点!

闵柔依然戴着琥珀吊坠和我~。那颗琥珀吊坠,对她,是挚爱的宝贝;对我,却是硌疼眼睛的一粒沙子。

好多次,我忍不住想问闵柔:贺子唯,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翌年的清明节,我买了一束菊花去墓地送给苏瑾。在那里我看到了闵柔,倒在一块墓碑旁,哭得天昏地暗。墓碑上那个男人的照片很好看,只是那笑容,我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深不可测。

闵柔精心准备的妆容已经哭花了。可是,这并不妨碍她的美丽。我走上前去,轻轻拥着闵柔,温柔地哄她:别哭坏了身子,他在地下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那天,我和闵柔说了许多自己和苏瑾的事。我说这几年一心忙着事业,忽略了对她的爱。当我想回过头来关心她时,才发现她竟爱上了另一个男人,执意要和我离婚。我坚决不同意,她为了威胁我,从十多米的桥上失足溺水而死。为了摆脱苏瑾带来的恶梦,我只好和各色女子在一起,夜夜笙歌,以打发时光。

说到最后,我俯下身去,轻吻闵柔道:闵柔,我以为这一生再不会有爱了。可是你出现了,我们结婚好吗?

让我惊喜的是,梨花带雨的闵柔竟答应求婚。

大红的喜帖发出去了,在所有人的祝贺声里,只有阿黛怅然若失。她的眼睛盯着闵柔脖子上的琥珀吊坠,失魂落魄地对我说: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绝不会!

闵柔摇摆着纤细的腰肢在阿黛面前走过,看了阿黛一眼,娇滴滴地喊着我的名,她要我陪她去贺子唯遭遇车祸的地方。她说:我想过了,这颗琥珀吊坠,哪里来的,还让它回哪里去吧!我只要以后,好好和你过一生。

我心中一喜,接着便掠过一丝不样的感觉,可我根本无力拒绝。于是暗自叹息:所有该了结的,都要了结了。我无比悲哀地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现在,哪怕她要我陪着去死,我也无力拒绝。

男人只有对于真心爱的女人,才会这样。

我开着车子出发了。我决定要对她坦白一个秘密。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闵柔是贺子唯的妻子。而贺子唯,是苏瑾爱上的那个男人。我对闵柔的诉说中,隐藏了一些细节。比如那天,是苏瑾和贺子唯约好了见面的日子,被我无意中知晓,我在苏瑾爱喝的咖啡里加了一些安眠药,然后开着苏瑾的车出去了。

后来,贺子唯就死在我的车轮下。我在车祸现场还看见一个惊慌的女子,眼神空洞而无助。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不光撞死了贺子唯,还撞死了这个可怜女子心中唯一的希望。

贺子唯死后第二天,绝望的苏瑾失足落水而死。闵柔是为了以牙还牙而来的。而我,何尝不是如此。只是,我没有想到,自己对闵柔的爱情,艰难地在这报复的恶土里生根发芽。

这一路上,我只顾加快速度前行,不知道车子刹车什么时候失灵了。

车子疾驰的最后一刻,我伸出手去抓住闵柔的手,心想就这样和她一起去了,也是幸福的吧!

我和闵柔都没有死。车子失事撞上公路中间环岛上的那一刻,随后赶来的阿黛拼命把我们从车里拉出来。但我的一条腿,永远失去了。

幸好,闵柔没有什么事。她离开医院的时候,来看过我。她说:算了,子唯不要你的命,只要去了你的一条腿。我想他是希望我活着,好好活着。

六个月后,我拄着拐杖,由阿黛扶着,在街口看风景。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恍若看见一个女子,媚眼如丝,长发飘飘,和一个男人偎依在一起,脸上满是幸福。再细看她光洁的脖子,那里并没有挂着我和阿黛都熟悉的琥珀吊坠。

我觉得眼睛有点温润。我想:真好,她终于还是放下了。

半年前,我来不及向她坦白那个秘密。闵柔只知道贺子唯爱她,为了救她而被我的车撞死了。闵柔不知道的秘密是,撞死她,是贺子唯和苏瑾共同的计划。为了阻止苏瑾,我开了她的车出来,在最关键的时刻,我还是没有想到贺子唯会狠心把眼睛看不见的闵柔往我车前狠命推来。慌乱中,我拼命打方向盘,撞到了一旁的贺子唯。

死前,贺子唯也许是对闵柔心怀愧疚吧,留下遗言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闵柔。

我们扯平了,闵柔其实从来不欠贺子唯什么。

我也不欠。我只是太爱闵柔,爱到不忍心告诉她这样一个残酷的真相。等到我决定告诉她时,我却失去了一条腿。

那就放她走吧!爱一个人爱到极致,不是要想法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而是希望她幸福。

闵柔的身影已经远去,而我的眼睛却渐然潮湿,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披荆斩棘的爱情才令人动容,还有一种期而不得的爱,终被岁月淘练成了沉默无语的关怀,不期望峰回路转,只有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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