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记的是流水账||阳西日记(23)
沙滩上的植物:厚藤
2月3日 晴 星期六
查询了百度,流水账又叫日记账,指每天记载现金、银行存款或货物进出业务。这种账不分类别,不加分析,只需要罗列,是会计干的活儿。对于我这种数学成绩一般,看着数字就头大、而且没有货物进出的人来说,记流水账并非易事。再说了,把每天经历的鸡毛蒜皮的琐事一一记录在册,得记性好才行。到沙扒镇后鱼吃得比较多,明显影响到了记忆。鱼的记忆只有9秒,按照中国人吃哪补哪的说法,吃鱼非但于记忆无补,反而有负作用。这段时间记忆大不如从前,晚上写日记时,白天经历过的好多事情,尤其是细节,早就忘记了。
几天没吃鱼,记性恢复了一些,学着记一回流水账。
早上5点过醒的,闹钟仍是7点钟响的。拉开窗帘,雾蒙蒙的,天地尚未睡醒。一边听书一边洗漱、喝水。听的是阿城的《常识与通识》,已经是听第四遍了。阿城是真正的杂家,论吹牛,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特别赞成他的“学贯雅俗”的说法,且认为其境界胜于学贯中西。把高深的学问通俗地说给读者听,找到各个学科的相通之处,这才是真学问。阿城是作家,却广泛涉猎与文学毫不相干的杂书,餐厅里的菜单也能看得津津有味,说明他早已深谙“功夫在诗外”的道理。文学,毕竟是人学啊。有朋友说喜欢阿城的语言和幽默,我以为他只看到了表面,我喜欢的是阿城用幽默包装的深刻。或者可以这样形容,阿城的深刻是在趣味性的火锅里涮熟的、雅俗共赏的深刻。
看不够的海景
7点半下楼。面朝大海做心理暗示,眉心舒展,面带微笑,人一下子就新鲜了。老伴仍打太极拳,我朝渔港方向快走。前方临海的三角地带,长椅上多出了一盆蓝花。沙扒镇春节前正抓紧打造海滨路碧道。路灯有了,还没亮;安全警示语有了,还配备了救生圈;所谓碧道,则是在草油步道上喷了蓝色的油漆。
注意力更多是在海上。浓雾使大海神秘,大海因神秘而更显浩瀚。青洲岛今天的面目清晰了一些,反倒不像海上仙山了。海面上,渔船星星点点,有出海的,有返航的,一派繁忙景象。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渔港交易的场面,想到了肉乎乎的大虾,这一想差点流口水。
独钓
来沙扒湾的时间太短,对大海还缺乏了解,比如何时涨潮,何时退潮。据观察,退潮应该是早上,沙滩成片地裸露出来。这里的沙滩平坦,细腻,每天看了都想光了脚板在沙滩上走。沙滩上有人赶海。问过本地人,说是在挖贝壳。还有人钓鱼,垂钓者均来自内地。
从小区门口到渔港,中途不拍照,步行约需8分钟,走一个来回,回家准备早餐。
寒潮之前一直把阳台当餐厅,边吃边晒太阳。哦,是太阳晒我,晒我的背。寒潮之后,说是回南天,吃早餐时阳光照例洒满了阳台。
阳光如此灿烂,没有理由呆在家里。今天不用买菜,决定逛沙滩。
三个人的沙滩。除了我和老伴,还有个小伙子在海边钓鱼。近前,桶里有一条小鱼,小伙子说叫黄刺鱼。便奇怪,明显不是本地人,他怎么认识黄刺鱼?
海水真是太清澈了。该怎么形容呢?想了好久,不是碧波荡漾就是荡漾着碧波。如此贫泛的想象力,怎么好意思当作家?这辈子,注定就是业余作者了。
继续前行。一回头,见老伴立在原地不动,正专注的打量着什么。顺着她的视线一看:海边漂浮着一只塑料袋。“你在看什么?”我问。老伴说:“我想把它捞起来。它会污染海水。”试探着捞塑料袋,够不着,只好作罢。
老伴发现了塑料袋
沙滩上逛够了,回家做饭。
米饭,炒莲藕,昨天剩下的清烧猪蹄,简单。
吃饭时老伴想起几个妹妹今天正式团年,便打开视频。一一与家人云干杯,皆大欢喜。
午饭后工人师傅来了。
房子托管后,软装修由酒店方负责。入住后娟子告知装修还有待完善。要换灯,要换背景墙的材料,要安晾衣架、穿衣镜。今天是最后一次“完善”了。任两位师傅忙着,我浏览公众号。读了几篇能量不怎么“正”的文章,险些骂娘。尽管从不炒股,见股市绿意盎然,又为深陥股市的朋友担心。连忙劝自己,生气没什么用,不要操闲心,多吃鱼,把历史拉长了看......终于把自己劝笑了。管他的,好好活着吧。
快完工了
等工人师傅走后,快五点才去游泳。风大,多少有点犹豫,但还是下了海。
晚上吃剩饭。饭后上街。买了两斤煮花生,五斤沃柑。
回家写日记,忽然就打呵欠了。
全天步行12625步,想必是累了。
这就关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