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娼记
2016-12-24 本文已影响0人
许我闻
清溪侧畔有美人,
年方十五嫁阮郎。
阮郎世代居城关,
耕种持家多米粮。
兄弟六人皆本分,
美人当嫂似亲娘。
家有土屋四十间,
邻里称羡得安康。
八零年末九十头,
县衙扩充新城厢。
横祸飞来真难躲,
阮家田舍路中央。
一亩只赔两千块,
算来不值三万钱。
消息传来公婆哭,
无计免事徒撞墙。
普天之下莫党土,
君家岂得傍清江。
地痞黑帮齐拆房,
二叔愤恨欲相抗。
手足打断成残废,
至今廿年卧椅床。
后来妥协得十万,
无处安身去买房。
五代积蓄加贷款,
换回坯房两百方。
从此阮禳多羞涩,
难为巧妇少大方。
亲戚无人列党班,
文化偏低难进厂。
每日睁眼愁油盐,
儿女渐大神更伤。
夫买摩托拉客去,
妻上胭脂就地娼。
铁桥跨南灯迷路,
江滨路北月色凉。
公子王孙懒光顾,
民工老叟任肮脏。
半生或将随水去,
夫不恤妻苦断肠。
如有来生做花草,
不复为人入城乡。
许我闻2009、1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