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死亡

2023-04-03  本文已影响0人  墨书渊

前两天哥哥姐姐扫墓,避开了清明的高峰,也避开了我。

妈妈家里一共四个孩子,她排行老三,上面还有一位哥哥和一位姐姐,于是很凑巧的我也有了一个表哥和一个表姐。

我们家关系很和睦,从小跟哥哥姐姐一起长大,所以很长时间以来,我都分不清哥哥姐姐和表哥表姐有什么区别,这是我们家最初的样子。

姥爷走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是个白天,病房里站满了人,妈妈领我进去的时候,姥爷身体已经凉了。那时的我对死亡还没有概念,并没有更多的感觉,甚至觉得追悼会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人很多,挺热闹。

后来上高二,姨妈也走了,走的时候正是春节。那时姐姐刚工作不久,第一次带姐夫来家里,做了一桌子菜。姥姥家那时没有大桌,我搬小凳子就坐在桌边,那天大家都很高兴。因为姐夫样貌和当时电视上一名歌手很像,所以大家开玩笑说吃完饭要去KTV唱歌,我们纷纷应喝。

然后到了行酒的时候,姐夫给家里长辈轮番敬酒,最后到了姨妈这里。

喝完这杯咱们就去唱歌。我忘记了这是当时谁说的。只记得姨妈拿酒站起来,半途,又无力的倒下去。然后家里就乱了,各种凌乱的人影和嘈杂的声音。我印象中姨妈并不胖,但救护车来的时候,我们将姨妈一起抬下去,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了生而为人的重量。

当天夜里姨妈就走了,还好人没遭什么罪。

哥哥是独子,一直学习很好,研究生毕业后出国读了三年博士,我们与他聚少离多,去年终于回来在高校做了老师。我也即将毕业,正准备开始以新的身份生活。过年的时候还说,从今年起,过年家里人终于能够齐整。

然后年中的时候,大舅就走了,癌症。

大舅走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那是入职的前一周,我应该永远也忘不了那天。

姐姐突然一通电话叫我一起去医院,说是大舅病危,声音断断续续的。

赶到医院时大舅意识已经模糊了,我握着大舅的手,这双手曾经温暖有力,小时候我经常和大舅掰手腕。如今握着有些凉,里面蕴含的力量也被病痛抽干。

其实大舅身体变差也不是突然出现的,最开始是在他去南方出差回来后,只是当时我们一直以为是胃病。再加上当时国内疫情防控很严,动辄封城封小区的,多去家里看看的打算也一拖再拖,想不到变成了永诀。

大舅的手是在我手里失去温度的,而见惯悲痛的医院不会给人太多悲痛的时间。联系殡仪馆,办理后事,通知各方。

回想哥哥忙碌的样子,我突然觉得,逝者已矣,于生者,仍无更多悲伤的时间。

我是悲伤的,但或许只有姐姐才能对哥哥的悲伤感同身受。而我,只好写上一点东西,寄托一点哀思。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