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的当代神灯：生日女郎的隐藏愿望

阿拉丁神灯是阿拉伯的民间故事集，阿拉丁通过它脱离困境，迎娶公主，但只在关键时刻用。

神灯可以满足人的一切愿望。这当然是一个神话而已。

相关的，还让人联想到《老友记》第一季第4集的开头，几个朋友在回答那个极富诱惑力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无所不能，我会做什么？

（If I were omnipoten for a day……）

菲比谈到世界和平，没有饥饿，雨林不再被破坏，还有更大的胸部；

罗斯接着菲比说，你说了我的愿望了（you took mime），言外之意他想变成女人（罗斯很爱前妻，而前妻是同性恋）；

只有钱德勒抖机灵，说我让自己变得永远全能！哈哈！

村上春树的《生日女郎》（2002）也出现了一个类似神灯的人物，六本木一家意大利饭店的老板，从未在饭店露面，住在饭店所在大楼的604，每日必吃鸡。

当然，饭菜由兢兢业业的领班经理推着小餐车送上楼。

有一天经理阑尾炎犯了，只得要求兼职的女孩去送餐。而这天刚好是她20岁生日。

当老板得知当天是女孩生日后，举杯祝贺，并提出可以满足她任何一个愿望。

我看到此时，未能免俗，当然想要一个短期内依靠自己无法达成的大目标，比如大城市的一所大房子。

相信很多人也有类似的心理，这也正常。

但村上春树直到结局也未交代是何愿望，只是在字里行间给出一些蛛丝马迹。

下面就我梳理到的一些线索，对这个愿望做一下想象：

首先女孩没有说出一个功利的愿望，比如变得漂亮、聪明或有钱；

其次女孩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说出了一个心愿”。

再次，愿望实现的时间有矛盾。在女孩刚刚说愿望后，老板就说“你的心愿已经如愿以偿。简单得很。”而在男同事问及是否“是花时间的心愿”时，女孩却说，“时间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

综合以上的线索，尤其是”将计就计“这个词，我猜测女孩的心愿是：

我的愿望是老板您给自己许一个心愿。

这个愿望有点踢皮球，抖机灵，但不无深意，而且符合三条线索的要求。为他，将计就计，需要时间也不需要时间，这取决于老板本身，因此老板最后很干脆地说她已经如愿以偿了。

为何不为自己说一个愿望呢？文中女孩有说道：

“我当然想变得漂亮，想变得聪明，也想成为有钱人。问题是这些一旦如愿以偿，我很难想象结果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反而不知怎么对待都有可能。我还没能很好地把握人生这个东西，真的，还不知道它的结构。”

在这样的诱惑下，很多人都是把持不住的，想要最好最多，这折射的是人性的贪婪。

比如买彩票，一旦有人中了大奖，十有八九会不知道如何对待后面的人生，有人精神失常，有人家破人亡。

即便无大灾，这个人的人生境界、所处阶层、气质谈吐并不会马上提升。

贪吃的会变成饕餮，贪色的会玩弄女色。多半如此而已。而这些一旦轻易到手，也就迅速麻木。

欲望是相对的，永远饥渴的，永无止境的。

渴望一夜暴富的心理反映的是个人对人生建构的无力感，而这种无力感并不会随着暴富消失。

人性的优化，阶层的晋级，贵族的传承，不是快钱可以一下子砸出来的，需要刚才提到的：时间。

“时间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

认识到这点，才是有智慧的人。女孩无疑是自知的。

因此她选择将球机智地回投。

不过，我还想象到另一种愿望，可以让这个故事变得更有后续空间，虽然在文中并未见铺垫。

女孩说：

我的心愿是和老板您互换人生（身体）。

那么，故事才刚刚开始……

20200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