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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点 亲情冷暖|幸福生于会痛的心田 No.3

2026-04-12  本文已影响0人  独语苍凉

“妈妈,月光之下,静静地我想你了…”

每当这首旋律响起,透过时光间隙,仿佛又看到童年里那个躲在幽暗角落凄美成长的自己…

插图|阿妹-云南红河彝族、人事经理(佛山
忆录人物:阿妹[贤妻]
忆录原创:独语苍凉

注:本忆录以阿妹角度讲述她悲戚成长历程,用文字记录岁月悲喜,感受亲情的冷暖,致敬青春往事。


No.3

弟弟不见了,尽管爸妈编着善意的谎言,我也能从他们的气息里嗅出来那一股酸楚。

干爸有文化,他耐心地给我讲许多童话,说弟弟是小天使,他说他回他的天宫城堡去了,等长大了长出了翅膀,就会飞回来看姐姐。我更愿意相信干爸的故事。于是很多时候,我就坐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天空。

说来也奇怪,自从认了干爹娘我极少再生病。可成长的光阴里,贫穷与孤独的我变得怯生、安静、乖巧。

世界仍然重复着它每天的轮回,日出日落,月圆月缺。路上的行人依旧有说有笑,曾经的那些所谓的亲人也无动于衷。仿佛这世间的所有悲伤都跑进我们心里。

可我没有哭闹,想弟弟的时候就躲进被窝里伤心地唏嘘哭泣。我不责怪父母,只怪自己太弱小。

老屋是不能再住人了,别说它摇摇欲坠,更因为是那里埋着一段用生命谱写的悲伤。

阿爸用一大块地跟人家换了一处临村菜园,就是全寨最下层的地段,也就是入村的路口处。然后从老房陆续摘了些木板,山上砍了些大木头,简简单单地搭建一个木屋。

之后的日子,阿爸阿妈一边忙着地头的活计,一边挖地基。

我们属于山顶坝子,没有河流,但泥石山地不缺石头,干活回来,爸妈顺道用牛车一次一点地拉回来,闲时修磨棱角。

次年,总算挨着路坎砌出稍高路坎一截、长约十米的挡墙。接下来继续垒砌几道带锥角的侧墙,再赊来一些红砖,把前屋封上,留三门四窗,左右两间为起居室,中间一格为客厅。屋顶铺置横梁,盖上瓦片。它便是我们今后的居所。

木屋也进行了改造,一半储物,一边开灶。菜地的其他空置围成菜圃,连路的一头支个木门,就当进院的大门。人家盖个漂亮的房子也用不久时日,而我们整整耗时了一年。

我总算搬了新家,特别欢喜,虽然仍是一屋叮当简陋,可有了一个独立能放松玩耍的空间(院子),远离夹杂邻居的拘谨。

因为住村头,路口时常人来车往,左右也没一个人家,万一有点儿意外也没人瞧见,爸妈也不放心。于是,日常出去干活都把我装进牛车上,到了地里头,用树枝给我支个小棚,兜里揣着几颗糖果。

玩着玩着,孤独地,享受地。日升日落,四季更迭,时光偷偷地抓着我的小辫子拉长,拉长呀,就到了适龄入学。

村里有所开办到四年级的村级小学,从此我开始了踏上求学之路。慢慢地我对世界有了些认知。天上只有火辣来的太阳,没有天宫,没有城堡,弟弟永远不会回来了。

阿奶的几家弟妹依旧冷漠,碰面时我都是低着头跑,我不明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恨,从何而起的仇恨。是养育之恩有错,还是人善被人欺?阿爷经常会塞点小零钱给我,每一次我都还到他手中然后跑开。他愣愣地望着我娇小的背影,心里跟眼里一样酸涩。

我到镇上读五年级的时候,二叔三叔都有媳妇了,再不久也有了他们的孩子,我们没有来往,亲情里仍旧没有一丁点儿温度。

二婶跟三婶、特别是三婶,她不折不扣的是阿奶风格的翻版,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在以毒攻毒的争锋下,渐渐上了年纪的阿奶显然已力不从心。

最后两媳妇闹分家,最终三婶独占了院子,二叔一家拿了点儿补偿令起门户。多么熟悉的风景线啊!阿奶选择跟二叔,懦弱寡言的阿爷也许跟着三婶还能呆得下去。

初中时期,我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有儿子的家庭都勤嘴夸赞:“阿丽长得可真漂亮哦!以后给我家当儿媳吧。”

每次周末回来,总能瞧见阿奶孤零零地坐在我家门口的大石板上。

“阿丽,回来了?”

“嗯!”我简单地应着。我长大了,有了基本的人生观。我知道他们都是我的亲人,血脉里流淌着同样的血,不堪的往事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阿爸妈妈给的生活费够不够啊?阿奶有。”她迟缓的动作从胸兜里掏钱,她老了,老态龙钟了,再风光得意也敌不过岁月的无情杀。

“我不要。”我进院门,并没有刻意关起来。

“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瞧见阿奶在外面,阿爸经常端着碗饭在院内叫一声,并没有刻意去称呼。

(故事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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