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阴儿
原创文字:满阶梧桐
明亮亮的盛夏
之 背阴儿
大暑了, 夏天最后一个节气, 如此一说, 仿佛夏天就要结束了, 不, 此时正是夏意最浓时, 换句话说, 这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 用“上蒸下煮”来形容大暑丝毫不过分, 古人说:天分四序, 炎蒸最苦。 可见,盛夏深处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经过严冬, 我们期盼春和景明, 经过苦夏,我们会渴望秋高气爽。
天空湛蓝, 炽热的阳光洒落, 烧烤着大地,世上的一切都是明晃晃的, 甚至有些刺眼, 背阴处则显得格外不一样, 仿佛可以避开这火辣辣的骄阳而变得弥足珍贵, 但是, 万物生长怎能离开阳光的照耀, 经得起寒冷和酷热, 方能茁壮成长。
我有一位大表哥, 他是50年出生的, 在我小学毕业的时候, 他因病离世了。 大表哥的身型相貌很是特别, 他个头很高, 近2米, 走在街上总是鹤立鸡群的样子。 他特别瘦, 无论吃什么, 也无法让他像其他小伙那样身材匀称和健硕。 大姨妈为了他没少花心思, 时常叨叨着: 哎, 你大表哥啊, 他是先天不足啊, 怀他的时候, 我就是饥一顿、 饱一顿, 有时候一天都没有一口吃食。 他出生后, 也是营养不良, 他就是那背阴处的小草, 长得又瘦又细又长, 十分不健康。 最终, 大表哥年纪轻轻地, 就永远地离开了。
我们的人生也是如此, 总要经过风吹雨打, 生命才会变得有韧性。 《美女与野兽》中的那朵玫瑰被保护得那么好, 她的花瓣还是会片片零落。 我们生活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人世间, 总会遇到千奇百怪的问题, 每当麻烦来临, 总该用正确的态度, 客观的分析, 和理性的方法去面对吧。 而不是沉溺于某一个节点, 或者深陷某一个说法,或者偏执于某一条路上, 走不出来。
认识小洁和阿一这对夫妇已近十年了。
起初时, 觉得阿一比较冷峻, 他是做计算机工作的, 十多年如一日, 非常稳定。 与我和老萧这样文科出生的, 常年四处打游击的人不一样, 所以, 冷峻就冷峻吧, 我们确实聊不到一起。
小洁则不同, 她说她曾在国内某电视台做文字编辑工作。 我一听, 便有了兴致, 请她为我的随笔和小品文斧正。 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顿时觉得自己唐突了:我那些不过就是些自娱自乐的碎碎念, 怎好麻烦人家专业编辑呢。
之后不久, 小洁送了一小盒面霜给我, 10克装, 就是那种商店里用来送给顾客的试用装。 一个小礼物, 并非贵重,我便欣然接受了。 第二周, 她问我:面霜好用吗? 是否喜欢? 我很客气地说:还不错。 (人家送给我用的, 除了说好之外, 还能说什么呢!) 小洁紧接着说: 既然喜欢, 就买一瓶用吧, 这样的品质和这样的分量, 不贵的。 她一边说, 一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塞进我手里,她还接着说: 你不用着急给我钱, 先拿去用。 又过了一周, 她把发票给我了, 那瓶面霜是用美元结算的, 得一百多块, 还要加一个管理费, 然后折算成加币, 是一百五十多块。 我心里非常想把那盒面霜直接还给她, 但是我没这样做, 我知道, 我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几天前, 老萧在咖啡店偶遇到阿一, 他很沮丧地说:不想回家, 回家得在门外消毒, 消毒一个小时,否则小洁不允许他进家。
自从COVID爆发开始, 到现在, 小洁一直在家里, 从没有外出过。 不仅如此, 她也不允许阿一外出, 也不允许儿子外出。 可儿子在读书啊, 她要求儿子只上网课。 如今, 儿子大学毕业已经两年了, 她不让儿子找工作, 跟她一起天天待在家里。
阿一可不能整天待在家里, 他得上班啊。 有朋友给小洁打电话, 说:疫情已经结束了! 小洁认为:疫情结束了, 可病毒还在。 外面很危险。 所以阿一必须要在家门外消毒, 消毒一小时, 不能把病毒带到家里。
有个犹太人, 名叫马太, 他曾说: 若是右手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下入地狱。
疫情确已结束,虽然病毒还在, 但不危及人的性命。 老萧说了好多宽慰的话, 但是最重要的是: 暗示阿一要带小洁去看医生, 并且, 必须要让儿子出去工作。 小洁这种躲避病毒的的做法必要要停止。
对于老萧的话, 阿一似乎听到了, 又似乎没有, 他反复表示:要跟小洁分开。
2025.07.20
图源 -| 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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