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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炮的情人“衣破鞋”

2025-02-13  本文已影响0人  乡村刀笔吏

    穿村而过的小溪,把山脚下的村子自然分成了两部分,绝大多数人家都住在小溪左岸,只有三户住在小溪右岸,其中一户是出了名的,这一家有村里最风流的女人——衣破鞋,绿帽子最沉的男人——衣破鞋的丈夫——小韩。

    小韩是村里的原住民,衣破鞋是后来嫁到村里的,依照惯例,她应该随着丈夫的名号,被称作“小韩家的”,“韩二嫂”之类的,可是衣破鞋却是其中特立独行的那个,30多岁时用自己的实力挣得了名号:衣破鞋。

      衣破鞋是一个高个子女人,1米75左右的个子,壮硕丰腴。单独看那一张脸,绝对和美女扯不到联系,白胖的大脸盘子上布满了雀斑,就像粘上了擦不掉的苍蝇屎,眼睛小而有神,叽里咕噜好像随时都会滚下来。

    如果挡住脸,她的身材绝对值得夸赞,丰乳肥臀,宽肩细腰,修腿长颈,凹凸有致,增一分嫌胖,减一分嫌瘦。

    她依着自己的优势,尤其喜欢穿紧身的衣裤,越发显得身材妖娆诱人,整个人好像一个造型别致的花瓶。

  她的颜值等同于身材,与长相无关。

    与之对比,她的丈夫是货真价实的“小”韩,个子比她矮了一头,干瘦黝黑,大眼睛如两颗玻璃球似的挂在脸上,空洞无神。走路时腿拐来拐去的,忽而1米5,忽而1米6。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实在般配不起来,要不是衣破鞋未婚时名声不好,也轮不到无父无母又瘸腿木讷的小韩。

      小韩一家子,居住在河的对岸,生养两个女儿,河边圈一群叽里呱啦的鸭子,山坡上放养着咩咩乱叫的山羊,日子充实而平淡。

    直到98年前后,鸭贩子刘大鸭子的到来,打破了他家的平静,刘大鸭子身高马大,可能是长期做着贩卖鸭子的营生,走路的姿势印随了鸭子,挺胸抬头,左右摇摆,就差“嘎嘎嘎”叫几嗓子了。

    他是走村串户做鸭子生意的,一年到村子两回,一回是春天卖鸭雏,一回是秋天收大鸭子,每回住个两三天,都住在小韩家,小韩也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可是住了两年后,小韩再也不收留他了。

      村里的三赖子和小韩喝过酒,据他讲,有一回小韩酒后吐露了真言,衣破鞋和刘大鸭子不清不楚,趁着他上山放羊的功夫,两个人滚了被窝,只一回让小韩抓了现行……

    事后,刘大鸭子白送了他十只小鸭崽子,就算了事,生意人一贯用钱解决问题。

    小韩也没大能耐,男女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架不住衣破鞋愿意,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了,以后不招呼刘大鸭子刘算了。

    不过衣破鞋就像犯了大烟瘾似的,刘大鸭子走后,她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坐在河边,望着土路延伸的方向,一坐就是一小天儿。 

    小韩说,他老婆病了,村里人传言:狐狸精迷惑了她。从此,她的性情大变。

      凉爽的清晨或者暑气消散的傍晚,她总会坐在河边洗衣服。穿着低胸的紧身衣,随着洗衣服的动作,身体一起一伏,胸部的曲线若隐若现。

    偶尔她还会用洗衣棒捶打衣物,饱满的胸上下乱颤,她一边洗着,一边没有由头地笑着。

    她的旁边经常站着村里的男人,不锄地,不挑水了,早晚站那里陪她聊天,眼睛却瞄着她吸引眼球的身体。

  几个村里的男人禁不住诱惑,和她产生了暧昧不清的关系,真假难以分辨,可是谣言的力量好比烟花冲上云霄,只要一声响,就被渲染得人尽皆知。

    村里的祥和不知不觉被打破了。

    隔三差五,几户人家,会传来女人的哭闹,孩子的喊叫,男人的怒骂。小韩家也不安宁,小韩坐在门口一根一根抽烟,却也管不住她,衣破鞋坐在炕上梨花带雨地哭哭啼啼——被人找上门,薅着头发抽嘴巴。

    那几年,村里的女人像躲瘟神一样避着衣破鞋,不邀请她去家里闲坐,也绝不上门,更防备着自己的丈夫与她见面,村妇们如老母鸡护着窝似的,战斗力瞬间增值,恨不能手刃了她,提起她,都得先吐几口唾沫除除晦气,“那个破烂货……”

    三炮是和她交情最深的男人,两个人情投意合,各取所好。三炮有钱,从手指缝掉点钱,都也比小韩那群“咩咩”和“嘎嘎”挣钱多。

    衣破鞋有身材和手段,在床上把三炮伺候得舒舒服服,流连忘返,心甘情愿地掏钱买单。

    就这样,凭借着和三炮的丰功伟绩,人送外号:衣破鞋。

  最先承受不住的是小韩,绿帽子的压力太大,离婚!

    可是孩子还小,房子只有一处,离了婚也离不开家。就这样,两个人共用一个厨房,分别住在两个屋子,互不干扰。

    衣破鞋也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维持生计。

    南来北往的男人,敲开了她的房门,付了钱,买了自己期望的服务。

    她的前夫小韩,默默坐在屋外,一根又一根抽烟,望向他前妻被薄纱遮住的窗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偶尔也有上门询价的客人,小韩像一个老鸨似的,把他的前妻推销出去,这也算村子里的一件稀奇事了。

    这样的日子又维持了几年,只要还能一起住,还能让她无家可归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将近50岁,衣破鞋真的病了——乳腺癌和卵巢癌,得病没多久就去世了。村子里没人去吊唁,男人不敢去,去了就能证明点什么,女人巴不得有这一天,更不会去吊唁公敌。

      孤身一人的小韩,经常守着一河鸭子和一群山羊,坐在屋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烟,望着那条土路的尽头出神。

      人死了,好像还活着,过去了十多年,衣破鞋的传奇依然是村民茶余饭后的津津乐道,是警醒,也是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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