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想到的
(1)鉴于“我”需要一种连贯性来确定自身作为一个独特个体,“我”的某一次否定都仅仅作为一种自嘲,“我”是让自身能够看待世界的一种视角;
(2)
正:“我”看待他者时必然从自己出发,因此无论如何倾斜“我”仍然停留在自己的视角和感受中,仍是想“我”之所想,所谓共情只是对于某些自以为的共性的认识,在共鸣之“美”中我们发现的是自己的想象;
反:然而,正是为了克服自身无限复制的尴尬与无聊,需要通过“世界”来进行填充或碰撞,如果不存在世界,“美”从何而来;向世界倾斜是因为需要美。
虽然真正的共情是不可能的,但人们(至少一部分人,也可能是所有人)总是因为善良或交流需要来提供共情或承认触动,从而维持共在的舒适。当然,如果爱是一种偏离,虽然无法确认这种偏离是自我有意地倾斜还是真正逾越自我的颠覆,但那确实是新鲜的感受,需要它来对抗无聊的自我复制。
(3)
正:“我”终归是自私的,当下所尝试或见闻的一切行为都不可能脱离自身的某种意向。低级意向如同功利、名声;中级如快乐与确定性;高级如同救赎,自以为的助人不过是赎洗蛰伏于胸臆的某种不安的方式,或是一种用来保全自身独立性的回报、感恩。我们迷恋给予型的“爱”,是在迷恋其中振荡和净化的感觉,它冲破了生活的苦闷和干燥。
反:但我不认为这是不光彩的,对于自私的否定(在二元对立下亦即对于集体意识的提倡)极有可能是一种社会发展需要和建构,首先,不可能有一个真诚且谦虚的人敢于承认事事只为他人着想;其次,即便有这样的人存在(他自己可能并不承认),在一个以自利为主的社会中他注定成为牺牲品,久而久之,他们的基因将被消灭。更多时候我们渴望崇高主要指他人的牺牲,除了圣愚外极少是渴望自己无意义的牺牲和自损。相对于难以真正做到的全然利他来说(因为这个“利”仍然是自己定义的),自我保存至少是生成性的。且它并不排斥对于他人的“爱”,达成某种同盟反而是“爱”的根基。
(4)
正:并不一定是选择所带来的结果有好坏之分,不同选择带来的可能是缺乏可比性的,只是无论选择什么,我们都会接受,人其实比自己想象的更容易满足。
反:这使“我”并不拒绝选择的原因发生了改变,曾经:不同选择将会带来不同可能性,“我”无法确定另一条路会通向哪里——至少,在某个平行世界里“我”可能已死而现在“我”依然活着;现在:除了上述理由之外,因为无论什么选择“我”都能适应而至少可以争取选择的自由,这是在不多的剩余中唯一可以掌控的当下,这种“选择”让个体获得成为“我”的权力,而权力会带来某种驾驭感。且实践证明,听从所带来的遗憾胜过不太高明的决策。
(5)
选择什么?很迷茫。我想探讨的是意义有无倒底重要与否?追求某个目标与仅仅是在追求、追求着或许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前者更稳固,后者更动荡却更自由,目标就像拿着一个逗猫棒在猫咪前面晃。漂泊指的是与虚无(海洋)同行却不等同于虚无,因为仍然有话可说。
什么值得追求?名利、健康——值得,因为具有生成性;快乐——值得,因为快乐本身很好;胜利——不值得,因为没有一种存活不是胜利,当然,这么说意味着为了取得安慰的效果背弃了对输赢的界分;美——值得,可对抗干瘪无聊;友谊——值得,因为两全其美……总结一下,对于自身有益的是值得的,在他人看来怎样的就不值得,“我”终究活在自己的视野里,窜入他人的目光是徒劳的且一个向上的人从不过于注意他人。
(6)
“我”喜欢孤独,真正孤独的人是喜欢人群的,也是喜欢每个独立的人的,因为没有一个人不有趣。共同成长并不排斥适当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