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 | 阿尔草原的故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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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
四
“快,米哈尔跟我走,詹穆法爷爷你也跟我走,圣战开始了,我们抓住了那些维德尔杂种,我们现在要处死他们!”
扎尔迈推开了米哈尔的房门,兴高采烈地说道。
“什么!”詹穆法非常惊讶。
他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快跟我去呀米哈尔,伊哈贡他们一家被我们绑在老杨树下,我要亲手砸死他!”
扎尔迈充满兴奋地说道。
“什么?伊哈贡他们一家被抓了?”詹穆法问道。
“是的,不止伊哈贡,其他维德尔杂种都被我们堵在了老杨树下。蒙辛说了,圣战开始了,我们要清除维德尔中的坏分子,对他们进行正义的审判!”扎尔迈说道。
“疯了,都疯了。”
詹穆法急忙穿起衣服,带着米哈尔跟着扎尔迈向老杨树走去。
一路上四处可见乱糟糟的人群,各个地方都有克里特人在行动,维德尔人有的被抓在街头审问,有的家门紧闭,这个往日宁静的村庄再没有昔日的模样。
等到了老杨树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克里特人围成一个大圈,里面捆绑着几个维德尔人。
他们是日常维德尔人中的活跃分子。
也是那些矛盾尖锐分子。
米哈尔看到,此刻伊哈贡灰头土脸地被反绑跪在地上,脸上全是惊恐,再也没有往日学校小霸王的模样。
而他的母亲,那个体态臃肿的维德尔的女人,此刻正同样绑在伊哈贡的身边,衣服都被扯破了,露出雪白的肉,正满脸尘土地哭嚎着。
而伊哈贡的父亲,那个街上出了名凶悍的维德尔男人,此刻被人脱光了捆着手腕反吊在老杨树上。
他浑身都是血,一只眼睛已经瞎了,被割开的嘴角合拢不了,正一边流着血一边呜呜地呻吟着。
另外几个维德尔人也都差不多,明显在詹穆法他们赶到前受了刑。
此时扎尔迈的父亲卡桑,正拿着鞭子站在人群最前面,面对着这几个维德尔人。
他像是一个战士一样怒吼道:“你们知道你们的罪吗?你们这群杂种!”
被捆在里面的维德尔人不敢说话,只能听到呜呜的抽泣声。
这样的结果显然不能令卡桑满意,他对着吊在树上的几个维德尔男人就又猛抽了几下,血随着鞭子的声音溅得满地都是。
“说话,你们认罪嘛!维德尔杂种!”卡桑继续怒吼道。
“认......认罪......”
其中一个维德尔男人坚持不住了,含含糊糊地说出这句话。
“你呢!”卡桑愤怒地用鞭子指着伊哈贡的父亲,这个他昔日的对头,“你认罪吗,你这个畜生!”
伊哈贡的父亲满口都是血,被割开的嘴角让他不太能说出话,仅靠着喉咙里呜咽呜咽地发出听不太懂的声音。
“妈的,杂种!”
说完卡桑又愤怒地狠狠抽了几鞭子。
周围一些克里特人都高声喊好,还有人配合着卡桑朝着伊哈贡的父亲扔石子。
这里面就包括了小扎尔迈。
他显得很兴奋。
“万能的真主阿尔拉,我们伟大的觉醒者蒙辛,在您的指导下我们克里特人已经觉醒,如今是我们让这些维德尔畜生血债血偿的时候!”
这时卡桑转向所有克里特人,大声问道:
“面对这些畜生,我们应该怎么做?”
“宰了他们!宰了他们!宰了他们!”
周围的克里特人都大声呼喊着,像是一群中了邪的疯子。
米哈尔害怕这样的场面,他紧紧地抱住了詹穆法。
而詹穆法看着周围的这群人,低声呢喃道:
“疯了,疯了,这群人都疯了。”
只见卡桑一挥手,招来几个克里特大汉,他朗声说道:
“那么现在,就是让他们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说罢他们先把伊哈贡的父亲从老杨树上解了下来,然后像宰猪一样用长长的尖刀刺进伊哈贡的父亲的腹腔,再把他整个腹腔全部刨开,内脏不自觉地全流到了地上。
整个过程完全是当着伊哈贡和他母亲的面进行的。
可怜的伊哈贡的母亲吓得哇哇乱哭,嚎叫的声音如猪一样。
而此时的伊哈贡也被吓得哭了出来。
但他不敢看那个场面,只是低着头盯着地面发抖,呜呜的哀嚎声像一只待宰的猴子一样。
卡桑带着的那几个大汉三两下就把伊哈贡父亲身上的肉剔了下来,卡桑自己则剜下了伊哈贡父亲的心脏,如一头牲口一样大咬了一口,然后带着鲜血吞进了肚子。
接着他举着咬剩下来的心脏,对着周围的人大喊着:
“圣战!圣战!圣战!”
那个样子像个十足的英雄。
而周围的克里特人也跟着举着手大喊:
“圣战!圣战!圣战!”
好像不仅没有人觉得这样的暴行不对,并且每个人都沉浸在暴行之中。
剩下那几个大汉则把剔下来伊哈贡父亲的肉分给在场的每一个克里特人,要让他一起吃下去。
当分到米哈尔时,他害怕的不敢吃,但显然分给他肉的那个大汉不喜欢这样。
詹穆法对着那个大汉说道:“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
那个大汉怒哼一声,满脸横肉都暴胀起来,眼睛愤怒地瞪着詹穆法和米哈尔。
看着他满脸的怒容和手里明晃晃的尖刀,米哈尔只好一边噙着眼泪一边将伊哈贡父亲的肉接过来,咀嚼着吞了下去。
此时扎尔迈迫不及待地从人群中跳出来问道:
“那剩下的畜生怎么处理?”
卡桑用袖管擦了擦嘴上的血,对着大伙问道:
“你们说怎么处理?”
“砸死他们!砸死他们!”
周围的克里特人都亢奋地喊道。
那几个被围在中间的维德尔人此时已经没再哭了,代替着的是每个人都吓得麻木地发抖。
好像正等待死亡的到来一样。
“对!砸死他们!”
说罢扎尔迈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伊哈贡的额头就掷了过去。
瞬间,伊哈贡的额头就被砸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他战栗的脸颊流了下来。
扎尔迈则看得哈哈大笑,他继续捡起石子朝伊哈贡砸去。
周围的克里特人也纷纷捡起石子,都朝着中间那几个维德尔人砸过去。
米哈尔不敢看这一幕,他将头紧紧地蜷缩在詹穆法的怀里。
而詹穆法则用手捂着米哈尔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一声声沉闷的石头声中,中间那几个维德尔人再也没有了声音。
无论是哭声,还是求饶声,亦或是哀嚎声,都不再有了。
他们沉默地倒了下去,一个个都没了生气。
鲜血和泥浆早已将他们的尸体弄得污浊不清,每个人也都被砸得面目全非。
那叠在一起的尸体像是沉默的控诉,也像是无声的哀嚎。
但无所谓了,四周的克里特人欢呼着,没有人为这几条生命感到惋惜。
他们叫着笑着像是取得了巨大的胜利,接着又去抓其他剩下激进的维德尔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