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的所有格标记 -'(s) 有两种形式：-'s（读音是 /z~s~ɪz/）和 -'（不发音）。关于两种形式出现的条件，我们很快就能回想起这两条：

• 单数名词后加 -'s，如 boy → boy's；
• 复数名词后加 -'，如 boys → boys'。

实际上我们在中学里学到的语法可能还不止这些：

• 不规则复数名词后仍旧加 -'s，如 children → children's；
• 以 s 结尾的单数人名，两种皆可，如 Charles → Charles'(s)。

不过至少我在中学里就学到到此为止了。但是实际上这里面的门道远不止这么点。

需要特别提醒的是，本文中除了特别指明是讨论拼写法的少数场合以外，-'s 和 -' 指示的都是实际发音。即，-'s 表示所有格读音比原形多出一个 /z~s~ɪz/，而 -' 表示所有格发音和原形一样。

以下是正题。

一．确切的分布条件

上面举的规则只讲了个大概，有很多情形是没有概括到的。比如，不规则复数 indices'、单复同形的单数 species'，等等。我在 Huddleston（2002）的基础上，参考了一些语法和格式手册，重新总结得到的规则如下：

• 单数（与对应复数同音的除外）：

  • 默认加 -'s：boy's、cheese's、fox's；
  • 原形末尾的 s 不发音的（一般是法语借词），加 /z~s~ɪz/，从读音上看与默认的情况无异；只不过拼写上加 -'s 和 -' 的都有（芝加哥格式手册建议加 -'s，美国心理学会格式建议加 -'）：chassis'(s) /ˈʃæsiz/（← 单数原形 chassis /ˈʃæsi/）；
  • 真正的例外是以 /s/ 或 /z/ 结尾的专有名词中的一部分，加 -' 和 -'s 两可。这部分词的范围并没有很截然的界定，但当今通行的情况是：以 /z/ 结尾的人名，以及 Moses、Jesus。这其中，经典中的人名多读 -'，后世人名多读 -'s。

• 其他（复数、与对应复数同音的单数）：

  • 读音像是某个规则复数的，加 -'，包括：
    • 规则复数：boys'；
    • 读音规则、写法不规则的复数（一般是法语借词）：plateaux'~plateaus' /ˈplætəʊz/、chassis' /ˈʃæsiz/（← 复数原形 chassis /ˈʃæsiz/，单数原形 chassis /ˈʃæsi/）；
    • 单复同形：species'（像是 /ˈspiːʃiː/ 的复数）、innings' （像是 /ˈɪnɪŋ/ 的复数）、links'（像是 /ˈlɪnk/ 的复数）；
    • 其他不规则复数：indices'（像是 /ˈɪndɪsiː/ 的复数）；
  • 读音不像是规则复数的，加 -'s，包括：
    • 单复同形的单数和复数：dice's、grouse's、moose's；
    • 其他不规则复数：women's、mice's。

此外还有一条习语中的特别规则：

• 在 for ...'s sake 中，若名词以 /s/ 或 /z/ 结尾：只用 -'：for goodness'/convenience' sake。

二．远距离所有格：the king of Engliand's daughter

上面提及的 -'(s) 的分布，都讲的是中心语在领主短语的最右的情况，称为中心语所有格（head genitive），因为此时 -'(s) 附着在中心语上。这里既包括了领主短语是单个词的情形（Edward's daughter），也包括了中心语前面还有成分的情形（the king's daughter）。

实际上，领主短语的中心语不一定要在最右，这种情况下所有格仍然能加，但是中心语和 -'(s) 只能分开了，这种情况这里称为远距离所有格（英语文献中有的称为 group genitive）。例子如 the king of Engliand's daughter，中心语 king 和 -'s 被中心语的修饰成分 of Engliand 隔开了。

远距离所有格的用法比很多人想像的要自由。理论上，中心语和 -'(s) 中间所隔的成分可以无限长，尽管隔得越远听起来会越不自然：（引自 Anderson 2008）

• [Fred]'s taste in wallpaper is appalling.
• [The man in the hall]'s taste...
• [Every man I know]'s taste...
• [That brother-in-law of mine that I was telling you about]'s taste...
• [Even that attractive young man who is trying to flirt with you]'s taste...

现在问题来了，远距离所有格用 -'s 还是 -'，怎么判断呢？规则还和中心语所有格一样吗？比如下面的例子，用哪个？

• anyone who likes kids'(s)
• people attacked by cats'(s)
• anyone who hurries'(s)
• everyone at Harry's'(s)
• a friend of my two kids'(s)

三．1z 派和 2z 派

首先恭喜你答对了。因为，实际上，上一节举的例子，两种答案都不算错。有许多文献报告，英语母语者大致就此分为两派：一派说 -'，另一派说 -'s。为了称说简便，下文我把说 -' 的一派称为 1z 派（两个 /z/ 相遇的话很多情况下只发一个 /z/），而说 -'s 的一派称为 2z 派（两个 /z/ 相遇的话总是发成 /zɪz/）。

下面来确切地描述一下这两派的远距离所有格的发音。2z 派最简单：永远用 -'s。而对 1z 派，读什么具体要看领主短语的最后一个词是什么：

• 名词：按中心语所有格的规则加；
• 领属代名词：变成 mine's（加 -'s），his's 或 his'（再分两派），hers'、its'、ours'、yours'、theirs'（加 -'）。
• 本身已经加了所有格标记 -'(s) 的词、由 is/has 缩写而得的以 -'s 结尾的词、末尾是 -s 的动词三身单数现在时形：加 -'；
• 其他：加 -'s。

两可的例子：

• [anyone who keeps bees]'(s)（接在名词规则复数形 -s 之后）
• [anyone who is a friend of his]'(s)（接在 his 之后）
• [anyone who snores]'(s)（接在动词缀 -s 之后）
• [anyone who has dinner more than once at John's]'(s)（接在另一个所有格标记 -'s 之后）

只能加 -'s 的例子：

• [anyone who is afraid of mice]'s（接在名词不以 -s 结尾的复数形之后）
• [anyone who I have spoken to]'s（接在其他词之后）

---

至此我已经交代完了 -'s 和 -' 的分布。但是别急着散；好戏才刚刚开始。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