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租客们(二)
KTV停业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有人过来把东西清走。那也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走进二楼。黑黢黢、难闻,闲置了一两个月,里面的味道迟迟没有散去。里面还放着之前的沙发、卡座,已经比较旧了,后来大概是拖的拖走,扔的扔。二楼很快空了。
拆下那些隔音软包之后,这180多平的房子终于重见天日。跟我们家布局一样,原来里面还有厨房,两个厕所。
不久,公婆请人重新简单装修,并且做了隔断,变成了两套房。大部分租客都是在这边务工、上班的人员,不需要租太大的房子,所以一套大点,120左右,一套小的60多,正好满足不同人的需求。
正值年后返工高峰,所以装修完没多久,就有租客进来了。每次进租客,婆婆都让我给她拟好租房合同,交上两千押金,一个季度的租金,就可以入住了。那是三年前,两套房租金分别是800、1600,收租的日子又开始了。
这次大的租给了一个石材厂的老板,他厂里的设计师住在这边,平时我们不常在家,他们也是早出晚归,我们在楼道碰面的机会很少。大抵听说是三个男的。石材厂距离这里大约有一公里,所以偶尔会看到他们停着一台小车,大概是其中某个人的。
我的父亲在我小的时候就做过石匠,专门跟着他师父学,可惜后来由于这个行业灰尘太多,没有再继续从事。我印象中的这类行业是脏兮兮的,但是从他停在外面那台干净的轿车来看,好像待遇不薄啊。原来跟石头打交道的也不一定都是中下层人民。
后来得知他们是设计师的身份之后,才终于得以解惑。原来石材厂的工人是住在厂里的职工宿舍的,那种集装箱做成的,里面上下铺,从路边上可以透过窗户看见他们的床。只有老板为了稳住设计师,才专门租房给他们住。
后来好像是因为离职还是什么问题,最终还是退租了。因为租约时间未到,押金也没有退。我一直好奇这种做法是不是符合法律规定,虽然签合同时都有强调,但后来也还是有租客为此跟婆婆起过争执。
后来大的又租给过一家子,有大人,有小孩,好像还不是同一家人。我都很疑惑怎么住下来的。
由于在家日子不多,打交道机会少,记忆也有些模糊了。租客们换了一拨又一拨,人生百态也在这里不断展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