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子 - 草稿
2025-04-25 本文已影响0人
林建明
去青浦。从重固的乡下路过,发现一片稻田,四月的晴空下,浓密的麦苗连成一片,看不到哪是垄那是沟,那气势,像草原一般铺展着翡翠色的绿毯子,景象壮观,气象万千。
记忆中,在老家的春天,抑或说是三四月里,乡村田野最美的景色只有青黄两种,黄的是菜花,青的就是麦田。
它们像是一对峦生姊妹,接二连三播种,也差不多时间收割。只不过油菜苗像个公主,先育秧苗,然后在准备栽菜的土地上,打宕,施肥。再拔苗运苗,然后一棵一棵移栽下去,做完这些不算,后面还要浇两三遍水,直到软塌塌的菜苗挺直起腰杆子。油菜种子一般在过完中秋后就赶紧下地。麦子就没有这个福气,也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倒是像个私生子,抓一把种子,点、撒,貌似随便胡乱地种下。至于是点是撒得看这块地下个季节种什么庄稼,如果是棉花就只能在垄的中央撒播两行,旁边空出来,为来年套比棉花留足地盘。种玉米的地方就要点播,一垄地打四五个窝,施上基肥,扔下麦种,再覆上泥土后就等待发芽了。麦种下地要比菜籽迟十天半个月,那时已是暮秋,有的年份棉花发孕得晚,秋末的棉桃还不曾开口,麦种得浅冬才播种下地。
半个月后,麦苗从黑暗的泥土的缝隙里纷纷挤出来,像一根根嫩黄的针,瘦得叫人心疼。过了个把月,才分出一匹窄而细长的叶子。它们瘦弱的身子在呼呼寒风中,互拥互抱,像我们挤暖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