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而不见

事实上，我到现在都无法看见自己

无法看清自己的嘴和脸，无法看清那些不太正经的举动后面的动机

我无法看到别人眼里的我自己

我自己都看不清我自己

我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力所能及地还原当时的场景

当天的风，当天的原野，当天长长的无人的队伍

那样的年华，那样的季节

事情的走向

似乎没有什么在用力的生长，似乎四周全是草木

远处啊，远处渺远的山村

这些都不能让我看清自己，想的多时

我甚至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找不到自己在哪儿

尽管我记得无比清楚我应该在芦苇的旁边

那是一条小路

我看不清自己

我怀疑那些记忆

我依旧努力地想

用那一次次的徒劳  来压制这些存在的虚无

来压抑那些变态的飘忽不定

那些语言

那些动作

固然发生

却早已听不见，看不见

连同那些活生生的人

也倏而不见

——一切似乎都

在他已然发生的时候，倏忽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