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话闲聊：被才学反噬的人（2）

王闿运心性与才气颇高，其人之风流，自然也是不走寻常路。除了对官场、官员的精准嘲谑常常让人畏惧三分，在男女关系上，他既不狎妓，也不明媒正娶，而是专宠老妈子。

老妈子，俗称佣妇，年龄大、没文化、身份低，这些特征，似乎正合王闿运刻意对抗世俗之需。

王闿运妻妾早亡，之后他一直未娶，由身边仆妇侍寝。其中有个叫周妈的妇人到来后，更是成为他唯一的“后宫”，衣食住行都由她来伺候。王闿运在家开门授徒时，当着弟子们的面，也旁若无人地跟周妈亲热。

民国时代，王闿运头上竟还留着辫子，他指定周妈为专职梳头人。每天她给他梳完头后，还要扎上一根红头绳，在长沙街头招摇成景。大字不识一个的周妈在书房侍读，居然能准确取出王大人点名要的书籍。

更精彩的是，当年民国总统袁世凯邀请八旬老翁王闿运进京担任国史馆馆长时，曾设宴款待这个当世大儒，而王闿运竟带着周妈一起入宴，让她直接坐在自己身边，而且还不断给周妈夹菜，答复袁大总统的话，也心不在焉的。

女眷入席本已不合当时社交规矩，何况是这么大的场面！所以这顿饭，让所有人不无尴尬。

王闿运以此羞辱这些“体面人”，意思大约是：

我接纳一个年老色驰的下层劳作者，总比你们干吃喝嫖赌之事干净！

尔等权贵款待得了我，就得要款待一个乡下粗妇！

名利场有啥了不起？上流社会、下里巴人，还不一样坐着各自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