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一只眼睛失明了

“赶紧回来！你妈的一只眼睛看不见了。”我刚起床正要跑进卫生间，父亲打来电话，声音异常焦急。

“怎么回事？”

“不知道，一起来就这样，昨天在地里干活还好好的。”

我和父亲一样焦急。

母亲有早起的习惯，天冷了五点，天热了四点半，想必父亲焦虑难耐已快两个小时了，我的手机六点半才开机的。

我有些慌了，父母亲快七十的人了，从来没让我操过什么心，平时还帮我带孩子，突如其来的失明，我的手都有些抖了。

“我马上回家看看。”

父母住在乡下，也就20分钟的车程。

我早早就看见，父亲已等候在村口。

父亲的眼里闪着泪花。

“你妈的一只眼睛肿得和核桃一样，她说什么也看不见。”父亲哽咽着。

一进家门，母亲在厨房做饭，“知道你要回来，给你烙了几张葱花饼，赶紧趁热来吃。”母亲若无其事。

“你的眼睛，要去医院看看的。”

“你爸吓唬你的，消消肿就看见了。今天地里还有些活没干完。”母亲边给我盛粥边说。

我哪里有心情品尝母亲的味道，催促她收拾了东西，匆匆吃了两口我们便赶往医院。

大夫说母亲是青光眼，那只失明的眼睛已经没法恢复视力了，但还得手术，如果早几个月来做个激光，也不至于失明。

我看着母亲想哭。是我粗心大意了，过年的时候就听母亲提起过，说眼前偶尔会发雾，可我就没当回儿事。

“那有什么呀，不还有一只眼睛吗？”母亲一向乐观。

“早发现早治疗。”大夫说，“一两天住院做手术吧。”

“医生，你看能缓两天吗？家里的活儿好多呢。”

“老人家，再不做手术，那只眼睛也要保不住了。”

我硬让母亲当天住了院。

母亲舍不得把时间浪费在医院里。她放心不下家里的事情。这段时间农活很多，家里还养着几十只鸡。东西厢房还得收拾收拾，也好弟弟秋后结婚备用。

虽为人母，只管疼惜着自己的孩子，一点都没理解过母亲的心，母亲都累病了，我才知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之意。

祝天下父母亲身体健康，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