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东土 其名昭珩 第三卷 校园法师之消失的他13
一个女人站在五楼的阳台边正往下大口大口的吐水，身后正是成丛和另外两个人。
那个女人头发散乱，和睡衣一起往下滴水，楼下的人群都仰头看着。
我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程至堂喊了我一声紧紧跟着我。
“让开！警察！”
程至堂大声喊着，人们转过身看见我们，程至堂拿出工作证冲他们抬了抬，他们这才让开了一条路。
人群往两边挤，我跟着他往里冲。
然后我听见了那个声音——
“肚子！你们看她肚子！”
是个男人的声音，破锣嗓子，带着惊恐。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
看见站在窗台边上的成丛妈妈。
她穿着那件成丛送她的生日礼物，真丝碎花睡衣，头发披散着，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在她的脸上。
在她的肚子上。
那个肚子——
我愣住了。
太大了。
像怀孕七八个月那么大，把睡衣前襟撑得鼓起来，布料绷得紧紧的，能看见肚脐眼那个位置凸出一个小包。
她还在吐水，样子恐怖极了。
程至堂径直往楼上冲。
二楼。
三楼。
四楼。
到了五楼，邻居们都围在她们家洞开的房门前往里看着。
“成丛！”我喊了一声。
成丛哽咽的声音立即从里面传出来：“程亦！我在这儿！”
程至堂先一步冲上阳台，成丛看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再看见我眼眶忽地红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几步冲进她家，立即被从阳台外吹进来的冷风激了一下，整个房间都被冷风贯穿，温度跟外面一样，成丛就穿了一身单薄的家居服，可是她根本顾不上给自己添衣服，死死地拉扯着自己的母亲，生怕她掉下去。
阳台上两个阿姨应该是她们家的邻居，看见我们进来都往后让了让：“成丛的朋友来，那就好，你们多费心了。”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继续伸着脖子往里看。
程至堂上前看了一眼成丛的妈妈，眉头皱的紧紧的，伸手扯了扯她的胳膊。
水立即从她睡衣的布料里被挤了出来。
“她一直在喝水，一直在喊渴，我不知道她怎么了，刚才她还不认识我了。”成丛给我看了看她被抓伤的手腕，上面有几道血痕，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她不认识我了……”她声音发飘，“她抓我的时候，眼睛不像我妈。”
我想起玄墨说的菌母寄生在人体的事，何楠说过的那些症状也一一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可是，这不是在我们学校发生的事吗？为什么也会在她妈妈身上出现？
可是现在怎么办？
苏声从门外冲了进来：“怎么了这是？要不要叫救护车？”
程至堂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成丛。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现在送她去医院也无济于事，不过，聊胜于无。
“还是送医院吧，她喝这么多水，身体肯定承受不了。”程至堂冲苏声说了一句，苏声立即拨打电话，我则看见成丛的手机正泡在洗手间的水盆里。
“喂，急救中心……哎，你们也来了？”我听苏声这么说，一回头，正看见何楠和玄墨也跑了上来。
“我靠，成丛，你妈怎么这样了？”何楠一见成丛的妈妈立即愣了一下。
此时成丛的妈妈突然甩开程至堂的手转身又冲进厨房，大喊着好渴，拧开水龙头就把嘴搭上去喝。
成丛叫了一声妈，也追上去阻止，结果成丛的妈妈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起身用力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程至堂一把接住了她。
“谢谢。”成丛抬头看了一眼程至堂，跟她道了声谢谢。
此时，我一眼看见成丛妈妈从衣袖下露出来的手臂上有一片蛛网状的红印，像是有一团血管暴露在了皮肤之上。
我的目光再往下发现她的一只小腿上也有同样的血管纹路。
我回头寻找玄墨，他正在洗手间的浴缸边打量着里面的水，我走过去低声跟他说：“你看成丛妈妈的小腿。”
他看我一眼又将目光移向了我说的那个部位，他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起身往成丛妈妈的方向走去。
何楠正替他们关上窗户，就在窗户要关闭的一瞬间，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向窗外的某个地方。
我没有关注他，而是看着玄墨。
程至堂已经关了水龙头，一只手控制着要跟他拼命的成丛妈妈。
当初那个优雅温柔的女人此时像一只发了疯的狮子。
程至堂一手捏着她的手腕，她拼命的挣扎对程至堂又踢又打，甚至想要咬他。
玄墨走上前，嘴里念念有词了一句什么，抬手在她的眉心处点了一下，她立即全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成丛惊呼一声上前去扶她。
程至堂也是一愣，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何楠已经跑了过来。
几个邻居又围上来看，我冲她们走过去一面说着客气话将她们送出门后将大门锁了起来。
玄墨小心地掀起成丛妈妈的裤管露出了那一片纹路。
“这是什么？成丛你妈够时尚的啊，还纹身？”何楠开了句玩笑，却又严肃起来，“不对呀，这纹的什么玩意？”
“我妈不纹身。”成丛说。
“把她抬到床上去。”程至堂说着，跟玄墨一起合力把人往卧室抬，结果一推门，里面也是一大股冷风灌进来。
成丛立即过去把窗户都关了。
他们把人放在床上，成丛给她盖上被子问玄墨：“她这样没事的吧？”
玄墨点了一下头：“我只是让她冷静一下，无碍。”他说话的样子，完全不像他该有的年纪。
我走过去看成丛妈妈的手臂，谁知道我刚一碰，她立即抽搐了一下，突然醒过来，不等我反应，抬手用力把我推开，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我才发现她眼里全是红血丝。
程至堂想来扶我却是来不及，我往后踉跄，脚底被地毯一绊——
后脑勺撞在墙上，“砰”一声闷响。
眼前立即黑了一下。
他们几个都向我跑过来的时候，成丛妈妈也从床上跳起来，怪叫一声，速度竟然比他们还快一步，整个压在我的身上，伸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手冰凉。
湿的。
指甲掐进肉里，同时，我后背突然发凉，因为我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正从她的指甲里往我的皮肤里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