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菠菜小插曲

三月的一天，有风，气温下降，冷。途中，一戴长舌帽的妇人推着三轮车卖菜。

车箱内，几样为数不多的蔬菜，菠菜、荠菜、油麦菜、生菜等。鲜嫩的菠菜，蛮好。问价，过秤后放置在车厢内，便想再买一点荠菜。

随之，城市女人气质的B也来买菠菜。卖菜的一边称一边给B袋子里添菠菜搭秤。

此刻，走过来一位大约七十岁年纪的老妇人，问还有菠菜么？瞅瞅，车箱里有挑剩下的几根菠菜与叶片。

“把你的菠菜能分我称一点？我只要一点。”老妇人温和地对B说。

“不卖，卖给你咋给人家称秤。”卖菜的历声道，边说边阻止了老妇人正要从袋子里取菠菜的手。

“车上的那几根，你捡一捡，她不给你要钱的。”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我听说老妇人只要一点，便善意搭话。

“她能给你不要钱？”老妇人带着疑惑望了我一眼，然后去整理车上的几根菠菜与叶片。

“不能拾！”她刚捡了两根，卖菜的停下正称菠菜的秤，又打了她一下手。

老妇人立马停止，不吱声扭头走了。

“老人那么大年龄了，要一点菠菜，你就分给她一点，我也要不完这么多。”望着老妇人远去的背影，B笑着对卖菜的道。

“就是，有时自己买好的菜也会分给别人。”我说。

“我也70岁了，不要把我当年轻人。”卖菜的抬头说到。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透过长舌帽，是太阳晒过的粗糙的脸颊。也许是经常劳作的缘故，身体倒也硬朗，动作利落。

我又买了她的荠菜、油麦菜。完了，她问：“还要生菜吗？”

我正寻思着自己需不需要生菜。卖菜的老妇人低头已将一小把生菜塞进了我的袋子，说：“不要钱。给你。”

忽然间，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从刚开始对那位买菜的老妇人的吝啬，到此刻对我大方的态度转变，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因为我刚才说过的“有时买好的菜也分给别人”那句话吗？

不管处于何种想法，两个年龄相仿的老人，都是生活中最平凡的食人间烟火的老妇人；都是为了生活，不只为自己，也为家人。

现在想起来，当初为何不将自个的菠菜分给那位老妇人一点，是因为脑袋反应迟钝，沒想到？还是眼睛紧盯着她们仨人，忘记了自个？

善良不只是语言，而是付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