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的故事散文

你走之后,我常写信

2019-04-06  本文已影响33人  汪逸苏

      我要如何,才能让你懂得人不如故的道理。

      你走之后,我常写信。我也曾一心向南墙。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整齐地排列在信笺之上,像一个个小兽,躲在不为人知的欲明欲暗的角落里,欲说还休地吐露着自己的心事,只听得自己砰砰的心跳,听不得半点人声响动。

      待字迹干透,便将信笺装进信封,一一收纳于清透的木匣之中。

      匣子里的信已有半尺来高,而我从未寄出一封。

      困惑我的,不是怎么去表达思念;不是以什么样的姿势才能把字迹写得好看,能让你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我;也不是篇幅太长,恐你看不到最后。从来都不是这些。

      唯一使我困惑的事情,是那落款。前面文词皆可洋洋洒洒,一笔挥就。而落款,我常常要想上好久,思虑久了,我便觉恐慌,索性就不写了,干脆空了一行,只草草标了个日期。

      若日子积得久了,信笺上也会浸满了灰尘。如果字迹真的有人的心思,想必这些小东西们是极怨我的。怨我整日将它们尘封在旧木盒里,不曾有一日想要将它们盖上邮戳,寄往远方的那位故人。

      沉默的心总是这样柔软。

      如三月的春夜里遇雨落敲窗,孤独失眠的人便会随雨声醒来,静伴着窗外未眠的桃花,如云如霞。独坐一夜寂寥。

      而那春山早已描好了粉黛。

      我欲待故人归来。

      为这,我曾夜夜虔诚向佛,望佛能赐我一个圆满,而佛也不曾渡我。

      我不懂。我夜夜祈求的佛祖,我信仰的神明,为什么没能使我得偿所愿。

      如今,我方明白,人总是在有困境的时候想到佛,有求于佛。佛自然不予理会。

      也许,文字是唯一靠谱的东西,可将心情境迹一一记录于册。或与你初相识的欢喜;或与你别离时的愁予。若它年侥幸再见,也可供你页页翻读。若它年不能再见,也可继续藏于木匣之中,免它惊苦,免它流离失所。

      信中所写,皆有踪迹可寻。

      我去往国的最南端,只为看一眼你口中的苍山雪,洱海月;我去往新疆,只为看一眼你向往的“风吹草低现牛羊”的辽阔;我也去了人家临水而居的秦淮河畔,一览了这座古都的风雅。

    你本是情怀良多之人,感慨万千之余,我亦随你阅遍万里山河。仅一前一后,至再难相遇。

    美中不足,如何能不信。

    人生天地,恍然一场大梦。

    我常想,许我不必寻,你自会访来。

    那时,松花正落满了窗台。

     

                                  己亥年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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