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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 灵魂 (22)

2018-02-22  本文已影响39人  刘归真
[乡土] 灵魂 (22)

第二十二 我是你的保护神

沈桂芳住进医院,手术定在第三天。大姐对刘晓天说:弟弟,家里麦子要收了,你明天就不要来了,叫爸过来,他岁数大,在家力气也跟不上。有我和爸,这里不会有什么事的。

好的,不过,我后天还要过来,刘晓天说:不然的话,做手术时,我不放心。另外,大姐,妈妈做手术,要不要通知大姨和舅舅他们呢。

肯定要通知的,他们毕竟是老姊弟了。再有什么矛盾,这个时候也要通知,至于来不来,那是另外一回事,你说呢?

好吧,就照你说的去做了。
刘晓天辞别姐姐,乘车回家。在路上,他碰到圣时期与陈自封两个人。从交谈中,刘晓天才知,两个人去告状的。(对于这两个人,请看《刁民》)

说实话,刘晓天对政治不感兴趣。上次,如果不是被逼到山涯,他也不会去省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认为这是亘古不变的良言,为政治而牺牲家庭的幸福是愚蠢的。

所以,他对两个人的义愤填膺,和慷慨激昂不怎么走心,就连两个人准备在选举中,推选他当主任村长的话,他也象睡觉才醒一样,嗯啊应和全不在心。

一下公交车,他就直奔家中。谢红的晚饭已做好,她知道他要回来吃晚饭,所以她和孩子一直门口玩耍,连玩带等。

爸爸,孩子的眼最尖,离老远呢,他就看见刘晓天了,一路奔跑过去:爸爸回来了!

谢红紧跟在后边,一见到刘晓天,她便呵呵开了:说没用了,到底是亲爸,我还没在意呢,他就看到了。

刘晓天张开双臂,把孩子抱起来。仿佛一点力气也不费,谢红看在眼里,嫉妒在心上:我抱不动了,不要好看!

刘晓天看着谢红,一股暖流油然而生。真的,在心目中,他感谢上帝(尽管他不相信上帝)把谢红嫁给他。和庄上那些结婚不久就闹分家,把家里闹的鸡飞狗跳相比,谢红从来不提这些。这还不算,每到家里遇到用钱的难关时,她总毫不犹豫地把她从娘家带来的小伙钱拿出来救急,没有一点勉强。她总是一句话,一切都会过去的。下劳力气苦,不会比人太差。

她虽没有多高文化,但她从不居高临下。她娘家在整个槐柳村,是数一数二的万元户,乡里表彰会,她的父亲出席过两三回了。她的父亲谢中治,对刘舜成是有微言的,但是谢红从不以此为傲,并且反对父亲的微言。让他不要在刘晓天面前乱讲,人都有尊严,她也知道刘晓天对他父亲不满,但是她并不跟前落井下石。她也叫母亲劝阻父亲。刘晓天对父亲不满意,那是他自己的事,如果你去说了,一定犯了他的心头病。

她虽不是心理学家,但她明白人性。刘晓天高傲的心,她不愿让自家去伤害他。这些,刘晓天当然不懂,他只是笼统地认为,谢红带给他家的是祥和与快乐。他会在心中比较,因此,他也在心中感激。这种感激是由衷而发自肺腑的。

有时候,他会情不自禁地抱着谢红亲热;还有时候,他会坐在那儿,看着谢红冷不丁地笑。谢红并不知他的心思,会说他神经有毛病,而她也的确喜欢这种有毛病的人。

老奶怎么样,什么时候动手术,谢红问刘晓天:估计能花多少钱?

刘晓天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后天动手术,预计六七千块钱。唉,我说谢红,后天母亲动手术,要不要告诉姨舅她们呢?

你痴子啊,谢红白了白刘晓天:再怎么说,人家是一个奶头吊的,这是小事情么,一定要告诉舅姨的,否则,出什么岔子,人家会有话讲的。

我怕大舅不会去!

打赌,谢红不屑刘晓天的说法:这么大岁数了,说句不好听的话,都是吃人饭的,再大的矛盾,到这种时候,也该放下了。我就不信,他家能没有一个透气人。

那我还真要通知,刘晓天自言自语,若有所思地说。本来,大姐的话,他还有些举棋不定,经谢红这么一点拨,刘晓天茅塞顿开。
他觉得自己满腹经纶,但在人情道德与往来上,自己不如谢红。其实也的确如此,并不是你文化越高,越望见世路唉l

一家子吃过晚饭。儿子经不住困,早早就睡了。谢红让老爹照应着孩子,自己和刘晓天一道上槐树圩娘家去。娘家有电话,用电话通知,省去了来回劳顿之苦。

十五的月亮,圆圆的,这时正好在东天向中的路上,那月色皎皓,流光泻地。好一派初夏夜晚的宁静气氛。在桃园与槐树圩之间,有一片坟茔。本来满心欢愉的月色,随着路越来越近坟地,在谢红的心中,越来越惨白起来。

她越来越靠紧刘晓天,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他从越来越紧的感觉中,发现她的紧张来:别怕,有我呢!

刘晓天话还没有说完,谢红忽然停下来,一下子伏在刘晓天的肩头:有鬼。

她说这话的同时,他也看见路对面,坟地不远的一个坟头上,站着一个人。因为太突然,又是乱坑(指坟莹之地,涟水一带方言),他的头皮也不由一麻,浑身汗毛孔张开。他把谢红紧紧地搂在怀中,自己眼睛也闭了起来。

这世上那有鬼,刘晓天问自己,紧张只是一时间,他忽然醒悟,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鬼,只有人装鬼。既然是人,我便没有可怕。想到这里,刘晓天迅速睁开眼睛,那个人还站在坟头,他拍了拍谢红的肩膀:别怕,有我呢。

世事也正奇巧,刘晓天腰一躬,竟然有一块砖头被他摸起。他让谢红站好,一甩手,就听啪一声,砖头正中坟头那人:他妈的,原来是草人。从回声中,刘晓天获得判断,一股豪气也由然而生:你站好,别动,我去拔了它。

刘晓天一个箭步,冲过横亘在坟地与路之间的小渠,窜向那站着人的坟垛(也就是圆锥形土堆》。那坟垛不深,与路相距也就三四座坟的位置,但那草人在这月色下给人的恐怖,却是毛骨悚然。刘晓天是无神论者,给他一秒钟冷静,就足够了。他爬上坟头,一脚踹飞草人。

谢红两眼盯着看,这时也慌然大悟,待刘晓天回到他身旁时,她情不自禁地说:有你真好。刘晓天呢,豪气犹在,他扶着谢红的双肩:有我在,你什么也别怕。

两个活宝,很快就到了槐树圩子,刘晓天一家子一家子打了电话,听的人都很震惊,尤其是大姨:什么时候的事。明天天塌下来,我也要去呢。

明天我也去吧!
谢红说:毕竞是大手术,人的一个鬼门关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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