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无人的空屋
“是吗,看得出来,你很爱她。”方凛看着陈有帆捂脸痛哭的样子,轻叹一口气,说。
“方哥,假如我也有你这样的眼睛,当初我应该能从她身上看出问题……即使……即使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死,也好过现在……现在……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她……能不能把戒指戴到她的手中……”陈有帆坐在床上不断地擦拭着眼泪,因为过度伤心,他的肩膀开始变得剧烈的颤抖。
“小陈,你女朋友还活着,活在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你一定可以等得到她,这件事我可以向你保证。”看到陈有帆伤心恸哭的样子,方凛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走下床,来到陈有帆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
“方哥,为什么你知道我女朋友的事,你是不是也可以看见她,看见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地方?”陈有帆擦掉眼中的泪水,抬头看着方凛的脸,问他。
“是的,我的眼睛告诉我,她还活着,你们一定可以再见面的,我敢保证。”方凛看着陈有帆模糊的泪眼,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说。
陈有帆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后,方凛拖着疲惫的身子重新回到床上,准备再次进入梦乡。
不过,正当他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时,突然听到陈有帆在夜里发出了惊叫。
之后,他迅速坐起身,看向了一旁的陈有帆。借着昏暗的光线,他惊恐地发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陈有帆身上,缠绕着一层黯淡的“死”。
“小陈,你刚才梦到了什么?!”在陈有帆的身上看到了“死”,方凛显得相当震惊,声音也忍不住发起颤来。
“没有……我……我……”听到方凛的话,陈有帆想回答他,却发现嗓子里无法发出声音,之后,鲜血从他脖子上的那圈伤口流了出来。
“小陈,你怎么了?!”看到鲜血从陈有帆的脖子上流出来,方凛立刻从床上跳下来,他刚想冲过去察看对方的伤口,就看到陈有帆的头从脖子上掉了下来。
鲜血淋漓。和欧阳静雪类似的死法同样出现在陈有帆的身上,方凛感到无尽的恐惧,甚至在房间里惊恐地叫了出来。
“三十天……”方凛亲眼目睹到陈有帆的死陷入恐慌当中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传了出来,之后,一只如同尸体般冰凉的手,突然搭到他的肩膀上。
方凛迅速回头,看到一张青白色毫无生气的脸,那是一张死人的脸,仿佛刚被埋葬,却又被人从坟墓里给挖出来。
透过那张人脸,方凛再次看到了“死”。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就看到那张人脸咧开嘴角,在黑暗中发出了令人胆寒的狞笑。
接着,一道寒光刺破了黑暗,方凛眼睁睁地看着,一把雪亮的匕首刺入他的胸膛,尔后,鲜血把他的胸口染成了一片朱红。
方凛感觉胸口传出撕裂般的剧痛,他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感觉时间和空间在迅速崩塌……
“方哥,你怎么,你快醒醒啊!”方凛从碎裂的噩梦中惊醒过来,发现陈有帆不断地呼喊着他,双手也在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身体。
“小陈,我刚才怎么了……”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起身,方凛感觉浑身虚弱、头痛欲裂,他用力按住头部两侧的太阳穴,询问站在他一旁的陈有帆。
“方哥,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我看到你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嘴里还喊着我听不懂的话……”看到方凛苏醒过来,陈有帆松了口气,立刻把一条湿毛巾递给他,关心地问。
“可能吧,那家伙又来找我了……”方凛接过陈有帆递来的毛巾擦掉脸上的汗水,然后按住额头,走下床就水吞了两片药,重新坐回床上缓了缓,说。
“方哥,你说谁来找你了?!”完全无法理解方凛话里的意思,陈有帆问。
“尸面鬼……”方凛拖着虚脱的身体,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迎面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说。
2016年7月27日9时12分,方凛和陈有帆乘坐乡镇班车来到北崖镇,之后搭乘私营面包车来到了浮石村。
在那个略显冷清,几乎只剩下妇女、老人和小孩的山村里,方凛和陈有帆顶着村民们异样的目光,在村子里找到了白家屯78号,也就是白启亮在福利院里留下的地址。
“方哥,这间屋子不像是有人住的……”站在那个用土砖堆成的院子前,陈有帆看了眼那扇腐朽破烂的木头门,再次确认门上的牌号,迟疑地看向方凛,说。
“这间屋子应该很长时间没人住了。”看着眼前破烂得几乎一推就能推坏的大门,方凛又看了眼大门旁边坍塌掉下来的土墙,说。
“白启亮之前不会真的住在这里吧?”陈有帆上前试着推了推那扇木门,没想到他轻轻一推,腐朽的木头门就被他给推开了。
陈有帆刚把门推开,霉味和腐臭就从门缝里飘了出来,让陈有帆闻到了一阵恶心。
“屋子里不可能住有人,白启亮在福利院里留下的一定是假地址……”闻到了屋子里的腐臭,方凛迅速退后几步,从背包里拿出毛巾捂住鼻子,说。
“我也觉得,不过屋子里有腐烂的臭味,我担心有人死在了里面……”用手严实地捂住口鼻,对犯罪现场异常敏感的陈有帆,警觉地盯着眼前破败的院子,说。
之后,在陈有帆的坚持下,方凛不得不和他一同走进院子。不过,进入院子前,方凛让陈有帆把大门完全打开,让院子里令人作呕的臭味飘散出去。
“屋子里应该没有死人,否则村子里肯定早就报了警。”和陈有帆走进那个弥散着臭味的院子,方凛找来一根木棍跟在陈有帆的身后,说。
“方哥,屋子里有尸臭味,我担心里面发生过凶杀案……”异常小心地走在院子里,陈有帆用棍子撩开脚下的垃圾杂物,说。
“小陈,要不我们报警吧,屋子里的气味实在是太难闻了……”用打湿的毛巾紧紧捂住口鼻,方凛看到陈有帆走到那间破旧的黄土屋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说。
“方哥,我们就是警察……我们了解情况前贸然通知这边的同行,要是最后屋子里什么也没有,是会被他们笑话的。”陈有帆踩着门前的碎瓦砾,用棍子小心地推了推眼前的木门。
和院子里的木头门一样,那扇房门被陈有帆轻轻一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木头门被推开后,一股浓烈的腐臭立刻窜了出来,让陈有帆闻到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跟在他身后的方凛刚闻到那股臭味,就忍不住丢下木棍冲出院子,扶住墙壁痛苦地吐了出来。
“小陈,屋子里搞不好真有死人……”方凛接过陈有帆递来的纯净水漱了漱口,然后抹掉因为呕吐从眼角冒出的眼泪,缓缓站起身,看着陈有帆的眼睛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