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到五十最惶恐
今天是我五十岁生日。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时常这样叩问自己,所谓的灵魂三问吧。尤其到了今日,五十岁生命诞生记,让我更加惶恐难安。为何也?
我是男人,责任二字千斤重。从出生到懵懂无知的童年,我大略懂得男人得娶妻生子养家,那时的一种责任意识便在心里扎根发芽。
当生命之树长到二十多岁,正当生命枝繁叶茂之际,也正当不怕风吹雨打之青春年华,我在父母的授意与安排下,娶了媳妇,成了家,怯生生的走上社会谋生……此中,便东南西北的乱撞,直到头破血流,晕头转向。
当生命的车轮滚滚向前,到了三十多岁,生命在呼叫、呐喊之际,或者奋起直追、抗争的瞬间,我感觉到了生命的可贵,它可以用来换取最珍贵的东西,包括金钱在内;这个年轮里,我作为男人的角色定位才真正的显现——男人的目标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然而觉得自己并没什么卵用,许多时候认定自己是窝囊的、不会争气的懒蛋;但是,妻子还守在我的身边,且把儿女给我生了养着,所以庆幸自己,还算是个正儿八经的爷们。客观的自评:只不过还是八成称职的丈夫、父亲,至于孝敬老人的事情,基本还在睡觉的地步,还没觉得父母养育自己的苦与恩。
当生命的列车驶入四十多岁,已过三十而立之年了,小有成就感的自己,喜欢上独斟独饮,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喜欢品味人生。不过,我常爱望着天空发呆,看着山外哀叹,好像自己的生命在呻吟,在自嘲,我就像是在大海里捞针一样,忙乱而毫无方向和意义。但是,欣赏着青春流逝的爱妻,既有一丝愧欠,也有一点庆幸,毕竟妻子愿意和自己风雨同舟;赏析着儿女渐长的情趣,才觉得男儿四十走四方路迢迢的艰辛,当然也有几分洒脱——毕竟老婆孩子热炕头,有着人生的美哉。
当生命之树呈现在五十载后的天空中,我才觉察出来生命力的旺盛和韧劲。我时常担忧生命的健康与有恙,便常发感慨——不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啊!所以,对自己的生日才珍视和关心起来;可是,面对自己五十岁生日没有多少兴奋,反而生出了惶恐心绪。
今日,我照常起床、洗漱,并不觉得日子的特别。正当我怀着如平常一样,准备吃了早餐,然后赶着上班之心情的时候,妻子端上来荷包蛋,对我说,老公生日快乐!我一下子惊醒了,哦,今天自己过生日,我都准备忘记了,妻子倒是记得。妻子又戏谑我,说让我吃两个“蛋”,一是我今日“狗上墙”(农村娃娃过生大人叫狗上墙儿)得有劲上儿,二是吃了鸡蛋忘了生,祝愿老公继续身体棒棒哒,好好的活。妻子的祝福语蛮结实,其中包涵着爱和期盼,而我的责任更加重大了,心里更加惶恐了。今日陪在我身边的女儿,她给我唱了生日歌,也乐呵呵的吃到了一颗鸡蛋,而在外上大学的儿子,或许忘了老爸我的生日。似乎我的生日很平淡,妻子也表达歉意,说没有给我送称心的礼物,女儿也说本来要送我一个礼物,结果上学上学的给忙忘了。我则嘿嘿哈哈的笑,说咱一家人健康平安就是你们给我的最珍贵礼物。我对他娘俩说,我这辈子算是有福之人,看我:有妻有家,有儿还有女,加之活在和平年代,且活的身心愉悦,虽然日子苦点,但是知足常乐啊。唯有一点,就是过了今天的生日,我内心里有了更多的惶恐。我怕生命列车在某个站口停止,那时候我的责任还未完成。作为男人,那是一种罪过啊!我最不希望自己的身体部件出状况,若真的如此了,我作为男人的责任就成了泡影。所以,我惶恐了。怎么办?
人生每一步都不易,尤其到了年龄不饶人的时候,只要有一步走不稳当,就会跌跤。不知不觉,我一路走来,而今到了知天命之年,回望半生,还算稳当,应为自己庆幸,也应该感恩命运对这副驱壳的眷爱;展望未来,我的余生渴望平安多福,但这只是一厢情愿的美梦,谁能测算余生有多少段不平路呢?所以,我有惶恐和忧虑之感,也算人之常情吧。常言道:压力就是动力。我将把这种惶恐化作动力,把自己这辆将老的车好好地保养,让他完成男人的使命。我决计,从明天起,更要好好锻炼身体,更要好好上班,更要好好顾家,更要好好做父亲,更要好好孝敬老人。我要拿更多的“更要”勉励自己,稳稳当当的跑完人生的后半场,尽到男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