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屋的早晨

这儿喜欢种竹子，屋前屋后都植有茂盛的毛竹。这不，路两旁也一路生长着，竹子越长越高，尾梢自然弯弯下垂。两旁的尾梢搭一块，便是一条曲曲折折的通幽小径。偶有亮光折入，那是风路过与竹子耳语。不过，我更喜欢享受无处不在的鸟儿鸣叫，不管跑到哪，总有“咕咕”“叽叽”或是“夹夹”叫的鸟鸣响彻耳旁。

穿过幽暗竹林小径，左近玉米长有一人多高，黄白、粉白、黑色的须有的伸展开，有的下垂只待采摘了。路两旁也扎有篱笆，油麦菜、缸豆、少许辣椒错落有致种开。靠近前面篱笆时，猛然见一条粗圆弯曲的绿色东西在篱笆外微晃。脑子里闪现一条大青蛇扭动追人的场景，不由得加快步伐绕道而行。

“突突”声传来时，还有尖锐的“呜呜”声，继而是老妇的喝斥声。离她们还有几十米，不戴眼镜的情况下，我只看到一辆慢行的农用三轮车，还有旁边一团左右闪动的白色。原来是农妇开车去劳动，家里养的狗不舍一路追来。快靠近时才看清，一只雪白的大狗带着四只小狗，小狗有黄有灰，就是没有继承它妈妈的好毛色。大狗跟在三轮车后追，四只小狗前前后后跑，场面很是萌萌的。农妇见喝斥无用，又掉转头回走。回走很慢，于是也在后面跟着看，心想这女主人平日待它们不赖吧。

总是走走停停也无用，农妇没法只能下车赶它们。旁边是斜坡树林，一只调皮的小黄狗不慎滚落下去。农妇更是生气，她只得滑下去抱小狗。我从车旁经过，本来在路边护住其它小狗的大白狗，突然斜跑着吼向我，我明白它是怕我伤害小狗的，特意躲开些，大白狗才停下来瞪着我离开。想到为了金钱和其它利益，即便是至亲也反目成仇，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许多时候太现实。回首看这群追主人公的狗狗们，一种感动的情愫莫名涌动。也不知道，那只掉下去的小狗，有没有受伤。

很是奇怪，今早一路看去，比平时热闹。除了来往穿梭的摩托车小车，稻田里还有三三两两在干活的农人。右边一农妇在犁田，手里掌着一把木梨，弯腰抖动。她的两裤腿早已挽起至膝盖，泥水溅满小腿肚子……仿佛又回到曾经，一块帮父母干活的场景，又在眼前浮现。农民伯伯辛苦劳作，一年到头也值不得几个钱，这是很无奈的现实。

转弯处是几条路交汇地，两个猪肉档已切割摆放好。昨日这时，有卖香瓜的大娘，提一大竹筐奶白新鲜的瓜，同样摆在肉档边。香瓜不仅飘香诱人，还色泽好看，欣然买下几个带回。今日不见，想是生长不及。耳旁从不缺清脆的晨乐，最喜欢鸟鸣道上，摘下耳唛倾听自然。时光如此，倒也别是一翻惬意在。

回程尴尬，农户家几条狗，见有生人一下蹿出，小跑着追来。我并不怕狗，只是一惊：莫非几十年前我妈生我的同一天，也是有狗狗闹么？嗣后又想到，今天该给老妈打电话了，每年的今天都应该慰问她，这是母亲受苦难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