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老、兵戎马一生，香消玉殒让人动容（六十九）
说实话，我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的。
想要去哪定居真的不容易，不像小叔小婶他们已经没有了双方父母了。
这父母在不远游，说的不是玩笑话。一旦有点风吹草动的，你真就赶不回来。
因为谁也无法预料老人离世的时间？
看着病重让你提前回来吧，好像不太好。主要是不知道啥时候能走，让人揪心。
要是看着不行了，给你去信儿了，你也赶不上活气儿。
毕竟是距离在那里摆着呢，别说坐飞机，坐火箭回来都不赶趟。
我就知道我爷爷去世的时候，特别快。
因为大娘家的二弟妹在县城生小孩儿，男孩子十一天招待。
大娘来了县城，那个时候二弟家还没有房子。租房子住。
我和老爸老妈打车直接去了饭店，我们到饭店的时候大娘也来了。
因为大娘来的时候坐早晨的客车，比较早。所以她下车直接去了二弟家。
我们在饭店相遇，老爸就问大娘，“嫂子，爹现在身体咋样？”
大娘：“爹还行，能走能行的。就是今天早上起来我做饭的时候，水开了，我说爹，冲鸡蛋水。
你说他说啥？他说就冲这一次得了，阳间的饭吃到头了。
我说你这老爷子？说的啥话呀？你这硬硬实实的，不能啥话都说吓唬我们？我们也六七十岁的人了。
爹说完了，我一边说一边就寻思，爹这话说的不咋好。岁数大了，那叫熟透的瓜了。”
大娘说完了，我就看老爸的脸色冷落落的，“嫂子，下席我回去看看去，你今天走不走？”
老爸说完了看大娘。
大娘：“啥呀？我今天不能回去，你看二军媳妇坐月子呢，我这今天早上刚来我能走吗？”
大娘特别会唠嗑，也是二弟妹这一胎是男孩子。
因为第一胎是女孩，这一胎是男孩，太随心了，一男孩有女孩多好。
大娘虽然是不能在二弟家侍奉二弟妹月子，但是她也不可能来了就走。
大娘要是不在二弟家待着，二弟和二弟妹也不能说啥。
因为家里有爷爷，虽然大爷啥都能干，做饭喂猪啥都能干。
但是爷爷不行，爷爷天天晚上得有人烧炕。
大娘要是不在家，大伯自己这些活计都得干。
农村活计多，尤其是九月二十几，刚收拾完秋，粮食都没有打呢。
二十多年前，还没有收割机，都是手工收割，手工打水稻。
我们吃完了饭，老爸没回家就直接去了客运站。
因为中午最后那一趟客车是下午一点发车。
老妈和老爸说，他俩一起回去看看。
老爸不让老妈回去，说是他先回家看看？
要是爷爷不好的话？他给老妈打电话。
主要是大姐身体不好，离婚以后，大姐领着孩子在老妈家里住。
外甥女上小学了，天天上学得有人接送。
早晨老妈得起来做饭，老妈要是回农村了，大姐就得起来做饭送孩子。
老爸还是怕大姐太累身体吃不消，所以没让老妈跟着回去。
这老爸当天回去了，给爷爷买的一些吃的。
他到大爷家了，大伯还吓一跳。说你咋回来了呢？
你今天没看见你嫂子吗？还是你没去二军家？
老爸告诉大爷，就是大娘说爷爷有点反常，所以他才回去的。
大伯告诉老爸，说爷爷中午就没有吃饭，老爸给爷爷买的熟食。
猪舌头和猪大肠头，都是爷爷平时最爱吃的。
晚上爷爷还是看也不看，一口没有吃。
老爸就觉得爷爷看着精神头挺好的，觉得爷爷有点不对劲。
第二天一早晨吃完了饭，爷爷去外面了，老爸就说爷爷走路好像是有点不直溜。
意思就是好像散脚似的，老爸就用手机给老妈打了家里的电话。
告诉老妈，拿上家里所有的现金，到一道街棉布批发那里去买白布。要最好的，不怕贵，多少钱都行。
还告诉老妈买红布和黄布蓝布，都买多少，告诉的特别详细。
老爸一这么说，老妈就知道事情不好。所以老妈给二弟打电话，让他拉着大娘去一道街。
她去一道街棉布批发买白布，他们在那里聚齐一起回去看看。
那个时候我家也在县城呢，我家正开粮店非常的忙。
我记得正好赶上粮油价格浮动，家里忙的脚打后脑勺子。
我知道老爸回大伯家了，都不知道第二天老妈也急匆匆的和大娘她们买白布回农村去了。
等到老妈她们都到家的时候，看看爷爷还是能走能行的，就是精神头不是那么好了。
过了一宿，老妈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回去。
就是这一宿的大雨，把农村的所有道路都灌成了汪洋一片。
人家大娘家三姐也可粮店，但是她家基本上不卖货。
三姐给大姐打电话，让她送完孩子去给她看粮店去，她回大娘家去了。
大姐这脑袋里面全是屎，三姐都回去了？让她看粮店？长脑袋是不是得寻思寻思？
大姐压根就没有想到爷爷能去世的事情？
老妈给我打电话，我给大姐打电话，我说你打车来我家，咱俩直接回农村。
你说大姐说啥？说回去干啥去呀？爷爷还挺好的呢。
我给老弟打电话，老弟从省城开车往回来，远呀。没有几个小时回农村是不可能的。
我急眼了，穿上衣服打车到三姐的粮店接上大姐。
我们也到山上了，这山下就是汪洋一片，根本车就下不去。
这个时候爷爷就已经走了。我们到的时候，老妈说，爷爷走的特别安详。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老爸和二弟扶着爷爷去了一趟厕所。
爷爷回来就说给他穿衣服吧，他不行了要走了。
大娘说，“你看这嘴干绑似的，能说走就走吗？”
老爸让大娘给爷爷的压土的衣服拿出来，穿上衣服就看爷爷一会儿不敢一会儿。
这就招呼四叔老叔他们往棺材天上抬，抬到寿材上不长时间，爷爷就走了。
就那么快。
我们到上山一看下不去，往家里打电话。
家里说二姐夫赶一个马车在山下等着我们呢。
这我们又给二姐夫打电话，二姐夫赶马车上来接我们。
马车车板上都上水了，你说这雨水得多大？
爷爷去世的时候，我和老弟大姐都没有看见活气。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哪里都不想去了。
要是老妈身体好好的，我想去哪里都行。
因为老妈老爸身体好好的时候，我和儿子也经常出去玩。
这现在要是儿子不忙，我们也能出去玩玩。
就是老妈身体不好，要是旅游啥的问题不大。
就怕突然来一个急转，那什么情况都来不及。
更别说去哪里待个一年半载的了？那根本就不可能。
未完待续
香雪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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