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 || 战国策·司马错论伐蜀（四）

昨天我们聊到了崤之战，崤之战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伏击战，也是春秋时期一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决战。

因为这场战役，秦晋两国之间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秦晋之好转变成秦晋交恶，由友好转为世仇。

然而，此此战役的意义远不止于战场上的胜负， 它更是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长达数十年的秦晋之好从此画上了句号。

这场战役之后，秦国元气大伤，秦穆公深受打击，秦军也遭受重创，秦国短时期内已经没有能力问鼎中原，秦国东进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既然秦国东进的步伐被晋国死死地遏制，那么为了谋求发展只能另寻他法。于是秦穆公一改以往的战略思想，把战争的重点转移到了西部，开始了西部“大开发”。他横扫西戎，征服蛮夷，再现了强秦之风采。“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

秦穆公成就了秦国的霸业，成为公认的春秋五霸之一，为秦日后的大一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然而 ，随着秦穆公的离去，秦国霸主的地位也开始沦陷，且一步步地走向衰败。

公元前621年，一代霸主秦穆公去世，然而其葬礼的隆重程度却让人瞠目结舌，不仅陪葬品丰厚，就连殉葬队伍也非常庞大，竟然有一百七十七人为其殉葬，像这样的殉葬规模在我国几千年的历史上是十分罕见的。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殉葬的人不是寻常的宫女、侍从，更不是战犯、囚徒，而是秦国当时最优秀的人才。

这其中就包括以善良、勇武著称的贤臣子车氏三兄弟：奄息、仲行、针虎。此三人深得民心，被认为是当时的贤人。只可惜年纪轻轻，还没来得及施展抱负，就随秦穆公的尸体一同进入漆黑的坟墓，成为一具枯骨。

对此，国人万分悲痛，并作《黄鸟》诗以示哀悼，读来苍茫悲壮，凸显了老秦人的粗犷和无奈。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可以这么说，秦穆公的离世，对秦国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不仅仅是因为秦穆公本身，更重要的是，陪他殉葬还有一大批秦国的能臣干将。

秦穆公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秦国众多的优秀人才。而这不过是个开始，秦穆公之后的历代国君，很多都延续了这个陋习，因此导致了秦国人才的大量流失。

我们知道，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人才是第一生产力，是国家发展不可或缺的重要资源，人才兴、事业兴、国家兴。

而秦穆公时期的秦国之所以达到鼎盛，国强兵壮，是因为他重用了像百里奚、蹇叔等一大批优秀的人才。但随着殉葬制度的延续，秦国优秀人才的数量在逐渐锐减，甚至于若干年后也没有出现什么大才。试问，天下英才，谁愿意成为君王的殉葬品呢？

至此，秦国国内人才数量锐减，而国外的人才又不情愿踏足这片国土。所以，秦国的发展势头被遏制，又回到了解放前，回到那个缺乏政治人才的蒙昧年代，这一停滞，竟然就有二百多年之久。

然而，秦国的衰败不至于此。那么，除了殉葬这一陋习，还有什么让秦国的霸主地位一步步地丧失殆尽呢？

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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