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

大雨滴滴答答下个不停，我看着雨帘遮挡视线，看着洪方漫过堤坝一泻千里奔腾咆哮，恍惚回到了儿时时光。

我的家乡在偏远的山区，临江而居。每到夏季，洪水总是如约而至，渡江的唯一工具是一艘大船。上学时，每到这个时候，总是特别壮观，因为洪水缘故，船会被放到很高的上游，由人力一边牵引一边用竹竿快速划动，两场船桨由力大的男子推动，桨声拍打水的声音震天响彻，船上的我们紧紧挨着，大气都不敢出，通过人群间隙看到看着船只由上而下，颤颤巍巍的飘在洪水里，抵岸的时候还要有人扮演纤夫把船拴到附近结实的大树或者固定的栓索处，船停靠稳，一根厚实的木板从船头横下，大家依次下船。

你没有在船上经历波涛，你不会明白那种被自然操纵的感觉。无数次我在踏上结实的土地回望洪水里的摆渡船时，我不由得心惊肉跳，在那一方洪水里，船只晓得多么渺小，还好那么多年，他依旧在父辈们的坚持与努力下，每次都平安抵岸。

2017年我结婚，朋友来访，我带他们渡船过河参观烈士纪念碑，当我亲自操篙点开渡船时，他感慨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2018年，横跨两岸的大桥通车，渡船退出他的舞台，静静的停留在岸边，之前说等家乡发展后渡船用于旅游观光，现在此事遥遥无期。

因为家乡已经人烟无几。

弟暑假回老家，昨天他发图告诉我，洪水大涨，已经到第二个桥洞支柱高处。

我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的洪方，一时间百感交集，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