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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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下时间,已经19点了,距离耳朵被液碱灼伤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该发生的事情恐怕都已经发生,即使我拿大量清水冲洗,又拿硼酸冲洗,但是能起到多少作用自己心里也不清楚。
两只眼睛长在前方,根本看不到耳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只知道前一个小时经历了深入脑髓的疼痛,刚刚同事告诉我耳蜗里已成了黑色。
从这两点判断这次烫伤有点严重。
现在疼痛感淡了很多,可心底里有一些担心,毕竟一旦事态严重话后果我难以承担。
没必要再犹豫了,去医院吧。
跟领导描述了此时自己的状况便匆匆下班了。
刚好赶到这会儿有班车,坐在班车上不知不觉间睡着了,等再次醒来已经到了住的地方,此时19点50。
赶紧脱下工作服换上便装,叫了一辆出租车向市医院赶过去。
到医院20点10分,距离液碱滴在耳朵上已经过去2小时。
这个点估计医生都已经下班了,眼下之际只能挂急诊了。
新医院真的大,从南门进去,走到东门附近的急诊部用了十几分钟。
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时间!
可能晚一秒就会失去一只健康的耳朵。
钻进错综复杂的门廊,终于找到了急诊的医生,医生看我一个人过来能走能动似乎没什么问题,眼神中传来一丝疑惑。
当我把自己的情况完整的描述以后,并没有迎来急诊部医生们的积极治疗。
医生让我去耳鼻喉科,给耳朵做清洗,还要做个耳镜,确认耳朵里有没有进去液碱。
一旦耳道里进入了液碱问题就大了。
按照急诊部医生说的,我直走到头左转,在直走到头左转。却没有找到她口中的耳鼻喉科。
医院整这么大有点扯淡,我这个腿脚健全,认图识字的年轻人都找不到,腿脚不便的老年人来到这里要找到什么时候。
医院里时间就是生命。
这会儿心中的焦急已经超过了液碱刚滴到耳朵上撕心裂肺疼痛时的程度。
有一部分原因归于这“大医院”给人的空旷和冷漠感。
一个人走在昏暗的医院里,不时看到各个科室的名字,急匆匆的脚步伴着哒哒的声响,难免会让人产生各种遐想。
另外此时的迫切寻医而不可得的心理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