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草木》我的故乡在农村

荸荠

2020-10-31  本文已影响0人  莹盈水涧

荸荠bi(念第二声)qi

荸荠在我们南方乡野水田里常见,又名马蹄、水粟、乌芋、菩荠。。。荸荠叶细长圆管状,墨绿光滑无毛。叶内有多数横膈膜,直立丛生。干的荸荠叶表现有节痕。小时候喜欢摘取荸荠叶,用手一捋,哔哔作响。随着叶内横膈膜一节节对半撕开,闻荸荠叶的那股草香味。也用荸荠叶压扁,编织星星、麻花辫子。。。玩物。我们一群顽皮孩童,也有直接在水田里给一片荸荠扎头发。

荸荠是结在匍匐根状茎的顶端,在水田的泥土下面。二舅爷爷生前,常年会种荸荠。从抽芽、分株、开花到最后细长的叶子枯萎匍倒在田地上,二舅爷爷会说:“要歪菩粒子哒。”收荸荠如遇水田是干旱的,二舅爷爷就佝偻着背,用状如猪八戒手中的九齿钉钯的农具,撬开干泥土来采歪埋在泥土下的荸荠。小朋友是他的歪荸荠队友,又可以玩泥巴,又可翻滚在荸荠叶上,又喜欢用手指从泥土里抠出点点暴露的荸荠,也总是会坚信会歪出个大家伙。收荸荠如遇水田浅水的,二舅爷爷便会卷起裤管赤脚下到水田里,且脚踩稀泥,只要见他一弯下腰,手就接上了从他脚趾缝里歪出来的荸荠。见到水田岸边的孩童,总是先丢几颗上来。接住了欢跳,没接住的追着连滚带爬逃跑的荸荠,属于荸荠田埂的热闹。现在,那块荸荠田也早荒了,二舅爷爷也早不在人间了。

我小时候,长得又矮又胖,被人取笑称呼我“菩粒子”(我们衡阳老家对荸荠的称呼)。现在想想,那个给我起小名“菩粒子”的叔叔可真有才华,把我形容得如荸荠模样,那般可爱。褐红色圆胖小扁球,上面抓起一个小揪揪。像鲁迅先生一首小诗:“小辫儿朝天红线扎,分明一只小荸荠”。洗净一身泥土的荸荠,混身透着玛瑙的水灵。茶博城里,也常见荸荠模样的茶宠。

裹着厚厚泥土的荸荠,和白胖的莲藕、胡萝卜色彩纷呈于菜市场摊上,现在菜摊摊主闲来无事,便见手中削着荸荠皮,可让卖价翻倍,省去买主去皮的艰难,一件需要耐心的细致活儿,最便捷的去皮方式是用牙土拨鼠式的啃。我们常常买荸荠回来当水果吃,果肉酥脆,清甜多汁,生吃滋味最好,尤其是风干了的荸荠,看起来皱巴巴的,皮可手撕揭下来,味更甜。鲁迅先生也是荸荠嗜者,曾给广西好友写信道:想吃,但吃不到。

荸荠自古有地下雪梨之美誉,北方人视之为江南人参。荸荠营养丰富,荸荠作为百搭食材,荸荠的吃法,要正儿八经的讲起来,那绝对是一个冗长的故事,讲不完。

儿时的蔬果勾起乡愁,而美好的生活,从不因时间而消逝,便蕴藏在这人间的一果一蔬里。一果一蔬亦皆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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