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国已是新国（113）贝加尔湖1

“二弟、三妹，等到后天伊稚斜打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一定全都好了。是不是啊兄弟们？”浑邪王中气明显不足的问。

“是。”但将士们还是异口同声的答到。

“兄弟们，咱们唱首歌吧，也让二弟和三妹听听咱们匈奴人的曲子！”浑邪王对着他匈奴的将士说。

“好！”所有匈奴人围着篝火，一起唱起了他们每逢大战必唱的歌曲。尽管霍去病听不懂他们唱的是什么，而且作为一名音乐学院的学生，霍去病一听就知他们唱的不合节拍而且还有些跑调。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军歌本就不需要任何华丽的外表和修饰。

这时，汉军中也响起了他们平日打仗时爱唱的歌。不同的旋律，不同的语言，却都表达了同一种精神。两种歌声混合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到底是对峙还是衬托。

“林小姐，可以请您跳支舞吗？”霍去病面向林若初站起来，绅士的向她伸出了左手。

“非常愿意。”林若初也把右手伸向霍去病。

霍去病向后退了两步，轻轻将林若初拉起。林若初用另一只手搭在霍去病的肩上，于是，这两个仅有的还能站立的人，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在这不相配的歌声中跳起了这里无人见过的华尔兹。

“如果明天我们被伊稚斜抓住了怎么办？”林若初在跳舞时问霍去病。

“那就当我是提前离开了一个月，不，应该是大半个月。”霍去病说着话，脚下的舞步却不曾有丝毫错乱。

“就当是最后一次为了人类？”而林若初此时却踏错了舞步，但她很快又被霍去病带了回来。

霍去病听到林若初这样问，突然心中满是酸楚，此刻，他是如此清晰而又真实的品尝到了离别。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好像有人往盛满碱的缸中又倒了一瓶醋。

“没想到你还会跳华尔兹。”于是，霍去病换了一个话题。

“没想到你的华尔兹跳的这么好。”林若初也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

不久后，歌声和舞蹈同时结束，军营中响起了持续的掌声，但这掌声中却没有一句言语或喝彩，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已经深了，霍去病送林若初回到营帐，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他却突然想起了一句话，这句话回答了那个刚才被他转移的问题。

霍去病想对林若初说完这句话再离开，可他却发现，此时任何一个字的表达都会令他的情绪提前失控。最后，霍去病选择在临走前将这句话写了下来——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林若初读着霍去病最后留给她的这句话，眼泪霎时就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突然发现，原来人的坚强与脆弱都远超乎自己的想象，从前，那个咬着牙走完了很长的路的自己，此时竟因为一句话就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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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仁慈而又残忍，它留给了霍去病和林若初一夜独自悲伤的机会，但也只是一夜。第二日清晨，他们就需要再次背负起昨夜放下的一切，然后朝着不远处的狼居胥山出发。

霍去病和浑邪王带领着所有人，在雪地上留下了清晰的自营地通向狼居胥山的脚印。等到了狼居胥山脚下，浑邪王便带领军队沿着一条没有积雪的山间小路向前方的湖走去，而霍去病和林若初则继续上山，制造着他们通往山顶的脚印。

霍去病和林若初艰难的向上爬着，当他们刚刚爬上第一座山峰时，就看到伊稚斜带领军队朝这里追来了。霍去病和林若初没有时间庆幸他们判断的正确，现在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往上爬，可是，在他们还没来得急登上第二座山峰时，伊稚斜的军队就已经攻到了山脚下。

“伊稚斜带兵打来了！”霍去病在山上迷惑性的大叫。

伊稚斜听到这几声慌张的叫喊，更加确信自己判断的正确。“上山！”他一声令下，带着所有士兵登上了狼居胥山。

“若初，看来我们只能走到这里了。”霍去病说着开始和林若初一起在这片雪地中一阵乱踩，然后留下了大量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脚印。

最后，霍去病停到了一处正对着远处那座湖的地方，他打开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袱，从里面抖出了一张已经撕好过破洞的很大的布。

“若初。”霍去病叫了林若初一声，林若初立刻跑来跳到霍去病的背上。霍去病分别用两只手紧紧地抓住破布的四角。

“三、二、一。”霍去病开始倒数，当数完最后一个“一”时，他将双眼一闭，背着林若初从山上跳了下去。

破布在空中迅速的展开，尽管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降落伞，但这块展开的布还是起到了一些减速的作用，再加上地面还覆盖着积雪，这使得两人在从山上跳下后都幸运的保留了正常行走的能力。

“去病。”林若初先爬起来，然后去扶被她压着的霍去病。

“走。”霍去病刚站起来，就拉着林若初踏上了一条不易从山上观察到的小路。

此刻，两人的心中都只有远处的湖这样一个目标，至于身体的疼痛和寒冷，他们早就顾及不得。霍去病和林若初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在走了很久后，看到了他们最后需要越过的湖。

“这湖我见过！”正当林若初准备拉着霍去病绕湖而走时，霍去病却突然停下了。

霍去病一步步的向着湖岸走去，随着与湖的距离不断缩短，霍去病也慢慢看清了这湖的样子。

“这是贝加尔湖！”霍去病大喊。在他还是霍启征时，就曾经在相同的季节来过这里。但那时，他只是因为一首《贝加尔湖畔》，所以单纯的寻找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