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猫传|李隆基才是最大的幻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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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世界欺瞒诡诈,不妨碍我怜草惜花。 」
via Gloria
点击聆听《长恨歌》1.妖猫作祟
盛唐长安,有妖猫作祟。
皇帝中邪缠绵病榻,特邀倭国沙门空海前来解救,未果,皇帝殡天。内侍命起居郎记载为"皇帝死于风邪",时白居易任起居郎,怀疑皇帝之死另有因由,不肯记载,被罢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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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也受到诅咒,"皇帝已死,后即李诵",登基大典上诅咒应验,李诵偏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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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吾卫家中也出现怪事,一只口吐人语的黑猫在其家中掀起大乱,搅得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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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写《长恨歌》的白居易与沙门空海兴趣相投,二人一同查探此事,经历种种怪事,在阿部仲麻吕的日记以及黑猫的步步引诱下发现了三十年前不为人知的秘事:大唐贵妃杨玉环之死另有蹊跷。
2.大唐鬼宴
三十年前李隆基在花萼相辉楼举办极乐之宴,展现盛世大唐恢宏的气度,杨玉环作为盛唐气度的象征,受尽世人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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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术师黄鹤用幻术变出美轮美奂、气势恢宏的盛景。他的儿子丹龙和徒弟白龙二人,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白鹤少年,遇见了杨玉环,深深地为杨玉环的风采而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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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龙是黄鹤捡来的,因此总是耿耿于怀,杨玉环用自己从小没有父母,寄居在叔父家的经历开导他。也许是出于少年的崇拜,也许是出于对善意的回报,白龙深深地爱上了杨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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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禄山也来了,他也看见了杨玉环。他夺位之心人尽皆知,可是李隆基仍旧宴请他,并亲自鼓乐,安禄山舞刀相喝。
不久,安史之乱爆发。安禄山扬言要得到杨贵妃。唐玄宗带着贵妃出逃,在马嵬驿发生了病变,当时的金吾卫首领陈玄礼逼迫皇帝杀掉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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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盛时,她便是繁盛的代表,是盛世大唐的符号,高高在上,如在云端。大唐衰败,她也就不可避免的成了罪魁祸首,成了红颜祸水,被人踩在脚底,任人宰割。杨玉环早有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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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人愿意担负起杀死贵妃的罪名,连皇帝也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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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想出了"尸解大法",一针刺入,封闭气穴,便可假死,风光下葬,瞒过叛军,解皇帝之围;等到风头过了,拔出针来,贵妃便可复生,继续与皇帝厮守。
可这不过是个骗局,下葬之后她必死无疑。正如目睹这一切的阿部仲麻吕在日记里说的那样:"他才是最大的幻术师",他,当然指的就是李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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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说李隆基是最大的幻术师,我们后文再议,此处先理顺故事脉络。
可是杨玉环仍旧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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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看穿了这个骗局,她仍旧点头了,并且在临死之前将自己的一缕头发交给李隆基。——她仍旧爱他。
3.黑猫复仇
黑猫原本不是妖,它是李隆基亲自豢养的御猫。贵妃死的时候,李隆基把它放在贵妃身边,让它守候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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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慕贵妃的白龙找到了贵妃,发现贵妃中了蛊毒,就以自己的身体为引,他自己吸走了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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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死之前移魂附在黑猫身上。心中怨气颇深,他一个个地报复当年每一个参与谋害贵妃的人,于是成了霍乱大唐的妖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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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了皇帝和太子,勒死了当年织白绫的老宫女,又报复已经是第三代金吾卫的陈云樵,利用幻术害死了春琴,折磨疯了陈云樵。还有无辜牵扯其中的妓女丽香和玉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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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丹龙现身,丹龙为了拯救白龙所做的一切,以及空海说的"贵妃不在那个身体也已经很久了",终于让白龙摆脱执念,脱离猫体,化鹤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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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幻术与无上密
空海远渡重洋来到大唐,其实是受了师父嘱托,前来寻求佛家无上密法。而在电影结尾,空海说他从杨玉环的死里明白了无上密,白居易也说,无上密就在他的《长恨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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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有一个情节,是说白居易,空海以及围观众人一起看一个瓜翁变瓜。白居易以为那都是真的,而空海看出来这只不过是幻术,他认为幻术所变,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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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所持观念乃是前两个境界,白居易看山是山,看见什么就认为是什么;空海看山不是山,一切皆为幻术,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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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次遇到瓜翁,瓜翁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尤其是那句“幻术中也有真相”,令空海豁然开朗,顿悟真与假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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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从妖猫的幻术中抽丝剥茧,发现了三十年前贵妃之死的秘密,并从中窥破了无上密法:
这世界真真假假相互交织,不要肯定一切也不要否定一切,要从假中寻真,不要为假所击倒,要寻求真,珍惜真。
白居易亦然。他刚刚得知杨玉环是被李隆基欺骗的,他发现自己所歌颂的爱情并不是世人看到的那么美好,这个时候他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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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一辈子活在李白的阴影之下,可你不能说我的诗是假的。”
但电影最后,他顿悟了,“一字不改,诗是假的,可情是真的”。也许诗里所写的不是当年的真相,可诗里的情确实是真的。
李隆基爱杨玉环是真的,白龙爱杨玉环也是真的,白居易对贵妃的崇拜对他们爱情故事的执着也是真的。他们的情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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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阿部仲麻吕日记里说的李隆基才是最大的幻术师,为什么这么说呢?李隆基什么时候也成了幻术师呢?
李隆基的幻术就是他对杨玉环的爱情。他欺骗了杨玉环,让杨玉环被活埋在马嵬驿,还让除了参与密谋者之外的所有人相信了他的爱。
他的这场幻术也是真真假假。他爱杨玉环吗?当然是爱的,这是真的。可是他更爱自己和他的皇位江山,他欺骗贵妃,给她编织出还能厮守的美梦,这是其中的假。
但杨玉环是知道的,她早已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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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忍不发,一滴泪将落未落。封闭气穴之前,她把她的一缕头发交给了李隆基。这就是她的态度,她看穿一切谎言,却仍旧珍惜与谎言纠缠不清的一缕真爱,并回报以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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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的无上密。正如空海所说,“贵妃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即使世界欺瞒诡诈,荆棘丛生,她也拥抱其中的一缕阳光,一朵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