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场虚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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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44期“空”专题活动。

玩游戏多年，除了有很多让我刻骨铭心的剧情外，也有不少让我记忆深刻的台词。其中在《仙剑奇侠传4》的结尾中，紫英的一句台词——“无所谓好或者不好，人生一场虚空大梦，韶华白首，不过转瞬。唯有天道恒在，往复循环，不曾更改……”让少年时期的我牢牢记在心中，至今不能忘怀。

那时候的我，刚刚经历完中考不久，虽然中考的压力完全释放了，但那种专注于一件事情太久，结束后的那种莫名的空虚感，紧紧缠绕在我心中。再加上向喜欢已久的女同学表白失败，几个好友毕业后各奔东西，那种失落感比起考进重点高中的喜悦感更为强烈。刚好，那年的暑假，买到了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正版游戏——《仙剑奇侠传四》。在精彩动人剧情的牵引下，我连续玩了一个星期就通关了，打完最终BOSS后，我如释重负地等待着最终的结局。虽然之前有预感仙剑系列会有悲伤的解决，但没想到会如此之悲，让我的泪水在不知不觉中就奔涌而出——多年以后，我甚至觉得这是我玩过最悲情的游戏解决，而《仙剑奇侠传四》也成了仙剑系列游戏最后的辉煌，之后的几代再也没有达到《仙剑奇侠传四》的高度，现在整个系列已经濒临灭绝。

而游戏结尾的那句台词，当时给了我小小的震撼——曾经年少得意的我，也会有一种像游戏主角云天河般“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傲气，直到游戏的结局给了我一种“人生比不过天道”的沧桑感，结合自己那段时间的经历，会有一种恍然大悟的痛快感。没想到，多年以后，人到中年的我，经历了越来越多让自己无力的事情以后，当年的那句游戏台词，不但没有被遗忘，而且如同空气般不断被我吸入身体内——这并不是一种对人生的消极看法，也不是向命运低头的态度，而且认识到自己作为一个人的局限性乃至渺小——对于宇宙来说，地球不过是沧海一粟；对于地球来说，每一个个体的生命也不过是尘埃，其韶华和白首之间的数十年，对于漫长浩瀚的宇宙而言，不就是转瞬吗？很多人的一生快过完的时候，不也有一种“人生像做了一场梦”的感觉吗？而比人生更为辽阔的天道，不会因为人为的建设或者破坏而更改，会一直反复，无限循环——这比人世的诞生和终结，要持续得更广阔、更深远，也会有越来越多人类知识无法企及的界限。

懂得了这个道理，也许离宠辱不惊就越来越近了。不会因为取得了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甚至骄傲自满，而且淡然处之，微不足道。同样，不会因为遇到一些挫折悲伤失落，就甚至要死要活，而是把自己想象成一粒尘埃，生死都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所谓的不如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