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少年张冲六章》之《第二章 两个老师》5

学校不提倡老师打学生，后来干脆禁止老师打学生，用专业的话语来说叫“体罚”，也禁止变相体罚。提倡快乐教育。但是这是对城市里学习的要求，乡村还没有这么文明和进步，像上官老师给张冲耳光，抽他脖子的事仍时有发生。乡村的学生家长还信奉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古训。

上四年级后，张冲找上官老师，他说:我四年级了，你以后别抽我了，其实我不怕你抽我，我爸用绳都吊过我，我是说你别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抽我，背过人你咋抽都行。如果你要当着老师和同学的面抽我，我就顶你，往你肚子上顶，我个子低，你个子高，我腰一猫顶过去，说不定会把你顶倒。

上官老师从此后真没抽过张冲了，但换了另外的方式。

兴夏中心小学的师生午饭后有午睡的习惯，老师在各自的屋里，学生在教室里。

有一次文昭睡不着，从教室里溜出来，看见一只鸟叼着虫子钻到上官老师屋上边的檐头里去。他叫来张冲，说上官老师应该去英语老师那里去了。于是，两表兄弟把上官老师屋里的桌子、椅子搬出来摞一起，文昭负责扶住椅子，张冲就上去陶鸟窝，很快就掏到了五只鸟儿子，老鸟飞走了。

这时，上官老师回来了，文昭刚接过鸟儿，还来不及放兜里，张冲还站在椅子上，就这样相互对视着。

上官老师说他哥俩这是跨年级联合作业呢。文昭说一个人没法陶，万一摔下来呢？上官老师说桌子上摞椅子扶着也有危险，给他们一个不危险的办法，就是学校有梯子，用梯子陶就不危险了。

上官老师说既然他们爱陶鸟，就一次性让他们把学校所有鸟窝全陶干陶净。上官老师这么说，也真要他们这么做了，上官老师还专门找了一根几米长的棉线绳子，让他们把淘到的鸟儿挂到绳子上，陶完后拿给他。

兄弟俩花了几小时，把所有的屋檐逃遍了，掏了几十只鸟儿子，他们身上满身汗水，满手鸟毛鸟屎。如果以为到此，就算完事，倒也算便宜了俩。

意想不到的还在后头呢。上官老师把拴着鸟儿子的线绳从中间揪断，一长串就变成了两串，然后把它们挽成两个圈，分别挂在张冲和文昭的脖子上，让他们在每一个教室里转一圈，还要说一句台词:“我不爱学习，我爱陶鸟”。他们就按上官老师说的，在每个教室展示了一遍。最后上官老师说真想跟你们爸说，让你们别念书了，把书包背回去淘鸟去念啥书呢。最后，还要他们去把陶来的鸟儿子都埋了。

如果张冲知道上官老师会如此惩罚他们，会不会觉得还是直接让他抽一顿更能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