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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冷情暖,人生转角—《在山那边》读后感

2025-11-14  本文已影响0人  梨花雪661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58期“冷”专题活动。

本文参与冰老师组织的短篇共读活动。

蒋韵的《在山那边》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使命感,藏着一代人的挣扎、守望与和解。读的时候如清风掠过,带着山野的澄澈与岁月的温厚。虽然有生病的煎熬、死亡的沉重、背叛的寒凉……但宋楚鸣与顾小山的爱情,宋楚鸣与陈嘉树的友情。宋楚鸣、陈嘉树与米庐的忘年交。晓山和晓河的姐弟情,晓山与徐明的姐妹情……

宋楚鸣和晓山12岁相识,二十几岁又在大学相遇的爱情,宋楚鸣对晓山去世后的怀念,真挚的友情,青山栈的图书馆……都让我觉得世间还有许多的美好。

青山栈是灵魂的栖息客栈,藏着宋楚鸣人生转场的精神寄托,盛着陈嘉树重情重义的陪伴报答,酿着米庐一见倾心的浪漫情愫。它是三人心中的乌托邦,如桃花源般纯粹,是世俗纷扰中守护的理想净土,更是心灵深处最温暖的归宿与向往。

孟家莹是青山栈第一个客人,是个未确诊疑似癌症患者。她在青山栈找到了温暖,让她勇敢的面对自己生死,回去后,拿医嘱,好好治疗。但再也没出现过,消失在了风里。但他们选择相信,是她忘记了青山栈。

后来好多人邂逅了青山栈,他们在青山栈找到了心灵的归宿,人与大自然的和谐相处,每一份相遇都延续着这份治愈的力量。

“做青山栈,本来就不是我们的初衷,是米庐以他的热情说服了我们。这之前,我住过大大小小的酒店,几乎没怎么住过民宿。民宿该是什么样子,我俩没有概念。”他淡淡地说,“也就不去想那么多了。就当它是一处风景,一条河、一座山、一棵好看的大树,在那儿,等着有人走近,走过来,看见它,发现它,为它停留片刻。至于喜不喜欢它,不去计较,随缘。”
“某种意义上说,青山栈是理想,不是生存。”宋楚鸣认真地说道。

这段文字让我不得不感慨,这份"随缘而为"的从容,终究需要物质底气的支撑。若非无需为生计奔波,怎能将经营民宿视作山水风景,不问盈亏,只谈理想?青山栈的纯粹与随性,恰是宋楚鸣经济自由才能拥有的奢侈,让理想得以挣脱柴米油盐的束缚,长成自在舒展的模样。这份"不问归途,只随本心"的坚守,恰是理想主义最动人的模样——它不执着于被偏爱,只愿做一方心灵的栖息地,在随缘的从容中,守护着世俗之外的澄澈与温情。

读到宋楚鸣与晓山两个人在巴黎会合,两个人度过如此美好的假期,漫山遍野的薰衣草,随安而遇,还有空房间的客栈,浪漫的红酒,美味的乡间晚餐……如同一幅幅电影画面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晓山忽然之间热泪奔涌,她说:“我们怎么能这么幸福?宋楚鸣,我害怕……”
紫色的花海,在金红的晚霞中,如波涛般翻卷。艳情的波涛,涌入霞光里,美得令人震撼。他们停车,静静地看了许久。晓山哭了。美,总是能让她哭。
她想:“美是如此不幸啊。”
美,巨大的幸福,都让她害怕

晓山的热泪与恐惧,根源于母亲跳楼的阴影一直影响着晓山,晓山觉得是她和父亲一起害死了母亲。母亲跳楼的创伤事件在她心中埋下认知扭曲的种子,将母亲的不幸归责于自身。她潜意识中认为,享受幸福是对母亲苦难的背叛,也是对自身“罪行”的逃避。内心深处潜藏着“幸福终将被惩罚”的隐性预期,最终陷入“越幸福,越恐惧”的心理困境。

读到得晓山父亲在揭露她母亲时,尽管是晓山母亲让他揭露的。

“听我说,”程柳异常冷静,“他们不是一直逼你揭发我,逼你做选择吗?明天就是最后的机会。你上台,揭发我,批判我,随便找一条什么罪状。和我划清界限。”
当他最终说出“美庐”这两个字时,说她把自己的家竟称作是宋美龄的“美庐”,被强压着脑袋的程柳突然侧过了脸,惊愕、意外、悲哀、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他一辈子,此生此世,如被烫伤一样,再也不能忘记。

程柳以为自己早已将心炼得如铁石般坚硬,以为亲手铺就的“背叛”之路,能换得爱人的生机。可当“美庐”二字出声,那曾是两人私语间的温情话,此刻却成了指向性很明确的反动言论,足以致她于死地。

那一眼,是她用尽全身力气的凝望,将所有的委屈、心碎与绝望都凝于其中。她以为的牺牲,保全他和孩子。却被“美庐”,击得粉身碎骨,痛彻心扉。让她彻底绝望,跳楼而死。

想想那个年代丈夫揭露妻子,妻子揭发丈夫,儿子打倒父亲,女儿断绝关系等等行为比比皆是。前一个周日晚上我们也讨论过这种变态的做法。但在当时也是信仰,革命的信仰,旗帜鲜明与反动派划清界限的信仰……

如今我们再在看那个年代的事,特别是经历那些事的人,往后余生,这道伤痕都将在午夜梦回时,反复撕扯着晓山父亲千疮百孔的心,一生都在都在愧疚里苟且偷生。

小说的结尾我很不满意,青山栈最后又转给别人,为了更好的发展山村经济。青山栈易主的结局,感觉让那份"理想而非生存"的坚守落了空。理智上明了世间从无永恒,爱情、亲情、愧疚与憎恨,终将随岁月消散于风中。可感性里,总盼着这方净土能永远留存,盼着宋楚鸣也能在此终老,让灵魂与晓山在青山里相融。我们只是路过万物,如同一阵风吹过。

小说中,“山”是极具象征意义的意象。它横亘在人物面前,是人精神层面的向往,也是把山水田园当做归宿的追求。让我们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能感受到世间理想的力量。

读《在山那边》时,恰与早读《当尼采哭泣》中人生四大终极追寻相遇——死亡的宿命、自由的渴求、孤独的底色、无意义感的叩问,在字里行间交织共振。正如“天空不曾留下鸟的痕迹,但我已飞过”,生命的意义或许不在于永恒留存,而在于追寻过程中的热烈绽放,即便终将面对虚无,那些哭过、爱过、挣扎过的痕迹,早已成为灵魂深处最珍贵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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