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魂

                    ——给海洋的第十一个儿子

你的诗歌坐在围困和饥馑的山上

我看见你脱下无用的外壳，倒向人民

眼睛是黑白的狮子，紧跟在荷马的身后

像一枚遗落的纽扣

你说，等天暖了

会有十个儿子在春天开放

而我们，只看到失落的第十一个

追逐着灵感的豹尾

一次次在天空的河流痛苦的燃烧

赤魂，被灼烧成火色

你的麦芒里透着太阳的光

名叫女人的马是怀有身孕的月亮

女人是马，马是你的梦

你的土地，一次次失去丈夫和儿子

痛苦的坟墓被人们刨来刨去

你的太阳是万物的救赎与毁灭

自己无数次被死亡撕裂

头颅是灯盏，照亮敦煌的壁画

也照亮一切痛苦的幻像

庄子是你上一世的轮回

你所崇拜的雪莱其实就是你自己

这里没有人类和也没有多情的、温柔的姐姐

你的德令哈，只有青稞为你痛哭

在你的远方——你一无所有的家乡

只身行走的诗歌皇帝，被自己撕成赤裸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