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饮月

2019-03-08  本文已影响11人  元方_

    丐帮在京城的总堂原本是城西的一间小破庙,历年来,经过几代帮里弟子的修葺扩建,如今也成了一座容纳着上百乞丐弟子居住集会的大破庙了。

  帮里的弟子平日里无拘无束惯了,对住的地方尤其忌讳干净整洁。幸好葛长老还算帮里面讲究的,小三特地领着凌乐陶到了葛长老的屋子里,又给她端了碗凉水来,便急忙出去找葛长老。

  凌乐陶瞧着葛长老的屋子里就码着一个炕、一方小木桌,果然干干净净的,就跟师公在翠竹山的房间一样简单。她端起桌上的凉水正要喝时,小三就领着葛长老进来了。

  “长老……”凌乐陶见着葛长老进来,正要问发生了何事。

  葛长老却扬手先让小三出去。

  凌乐陶见葛长老如此谨慎小心,心中更是疑惑不已,丐帮的事为何连帮里的人都瞒着?

  葛长老先让凌乐陶坐下,凌乐陶问道:“长老,到底发生何事了,我听小三说今日帮里收到封密信……”

  “密信在这里。”葛长老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凌乐陶。

  凌乐陶打开一看,上面就写着几行东倒西歪的字:老乞丐,二十年之约已近,想到饮月楼的好酒,我这肚子里的酒虫就又馋起来啦,怎么样啊?你别因为老的掉牙了走不动了不来了啊!蓬莱老翁字

  这是一封写给凌乐陶师公的信,凌乐陶看着信,口里喃喃道:“蓬莱老翁?蓬莱老翁是谁啊?我从来没听过……”

  葛长老长叹了一声,回道:“蓬莱老翁住在东海的蓬莱孤岛上,比邻中原,这老头专门学些邪魔外道,他自称修得蓬莱仙术,狂妄自大,不可一世!二十年前,他得知老帮主武功独步武林,特意来中原向老帮主挑战。”

  凌乐陶震惊不已,她轻声询问葛长老:“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前?”不正是她爹爹离开丐帮的时候嘛。

  葛长老想起了二十年前的旧事,又长叹了一声,道:“二十年前,那时候,我还很年轻,只是个丐帮的八袋弟子,唉,那个时候我头顶还有头发呢,那头发长得叫一个茂密啊……”说着葛长老摸起自己白发稀疏的头顶来。

  “咳咳,葛长老,二十年前蓬莱老翁的挑战,我师公到底答应没?”以前就常听小三抱怨葛长老每次开丐帮集会的时候说话总爱跑偏,现在凌乐陶也算是见识到了。

  “哦,二十年前啊,”葛长老接着讲起旧事,“那蓬莱老翁约老帮主在泽州嘉宁镇饮月楼比武,呐就是信中提到的那个地方,我们老帮主本是十分豁达之人,从来不讲究那些武林虚名的,不过老帮主也是个武痴,遇到蓬莱老翁前来挑战,老帮主为了见识传说中的蓬莱仙术,立马就答应了比武。”

  “之后呢?比武的结果如何?”凌乐陶从未听她师公说起过那场比武,但自她认世以来,她师公的武功可是卓绝武林的,连外公的隔空点学都能躲过,不过……看长老这么忌惮那蓬莱老翁,难道师公比武的时候出了意外?不会是因为她爹爹吧?

  “哼,老帮主和蓬莱老翁在饮月楼外大战了三天三夜,听围观的人说他们斗得是天昏地暗,生人勿近啊,最后两人难分高下,打成了平手……”葛长老是不屑蓬莱老翁那些故弄玄虚的仙术的,那种邪门歪道哪能比得上中原武林的正宗武功。

  凌乐陶打断道:“等等,葛长老你是听人说的?难道当年你没去看师公比武吗?”

  葛长老不想一时说话没注意,让凌乐陶抓住了这话茬,当年老帮主比武之时,丐帮正遭受八大派围攻,此事事关凌蛋的爹凌元宵,这是老帮主毕生之痛,老帮主早有命令不准再提起此事,他又怎好告诉凌乐陶,所以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呃……呃……”

  “葛长老,当年发生何事了,您不肯告诉我……不会是跟我爹有关吧……”葛长老的迟疑让凌乐陶心中不安。

  葛长老本想随便编个瞎话把这事儿混过去,可看见凌蛋神色如此凝重,那一股脑儿的假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只因当年那事到底也与凌蛋父亲有关,他沉默许久,方才叹气道:“凌蛋你聪明机灵,我知道假话也骗不了你,当年老帮主前去饮月楼赴约之际,我们丐帮本部突遭变故,因而未能跟从,此事也的确与你父亲有些关联,可老帮主早有令不准我们再说起此事,你若真想知道,不妨亲自去问老帮主吧。眼下,解决这送信来的蓬莱老翁才最为重要。”

  “……对,当下那个蓬莱老头最重要,反正我追问这件事都十几年了,不管是问我师公,还是问我爹,回答我的不是打呼噜声,就是说根本忘记了。既然如此,葛长老您也不必回答我了,我等了十几年,也不怕……再等个几十年!”凌乐陶说完便抬眼看着葛长老,盼着他听了这番激将的话能跟她透露两句实话出来。

  谁知葛长老听后居然大喜道:“这就对了嘛,那蓬莱老翁的事这么棘手,那些个成年往事,你师公都搁下了,你又何必重提呢……”

  凌乐陶傻眼:“……”

  葛长老转而说起那封信来:“这信里说起的‘二十年之约’,想必是那蓬莱老翁当年没打赢老帮主而怀恨在心,又对老帮主定下了二十年之后再次在饮月楼比试之约,你说,这老头!”

  “诶,蓬莱老头在信上说的不是馋饮月楼的酒,想与师公一起去喝酒吗?”凌乐陶没想到葛长老是那么理解信里说的话的,难怪他如此紧张这信。

  “哪里能这么简单,单单只是喝酒的话,何必要定个二十年之约,这是江湖人的规矩,这蓬莱老翁分明是假借喝酒之名,提醒老帮主与他的比武之约嘛!”葛长老独有一番解释。

  凌乐陶听得撇嘴,他刚才还在鄙夷那蓬莱老头是邪魔外道,孤岛蛮人,现在又说什么江湖规矩,那老头懂什么江湖规矩呢!兴许人家真的只是想和师公喝酒呢……

  “既然这老翁不怀好意而来,咱们也必须要妥善应对,我已经派人召喜长老、发长老和财长老来京,一起商量如何对付这蓬莱老翁,他们明日便会到这,明早你也过来吧。”葛长老继续道。

  “那师公呢,不送快信告诉师公吗?”凌乐陶不解,这比武之事是师公和蓬莱老头两人的私事,江湖规矩,旁人怎么能干涉,不该让师公亲自解决吗?

  “老帮主隐居多年,这事来势汹汹,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能去扰了老帮主清净。当年那蓬莱老翁约定与老帮主在六月十五月圆之日比武,想必这二十年之约便在这月十五那日,我们必得提前想好应对之策,早做防备。你今日先回去,也想想对策,明日再来。”葛长老主意已决,不管这蓬莱老翁真实来意如何,帮里一定得准备好万全之策,以伺机应变。

  凌乐陶:“……”凌乐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她师公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师公生性光明磊落,即使对着奸佞小人也是乐呵呵的,要是葛长老瞒着师公干了糊涂事,岂非陷师公于不义了?她得想法子告知师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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