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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山

2018-06-16  本文已影响50人  鲤素的书

        文/四月

        南山经之首,曰鹊山。其首曰招摇之山,多桂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华,其名曰祝余,食之不饥。——《山海经•南山一经》

          此时,招摇山一处农舍中传出一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正跪在一具男尸旁,此女子衣着如雪,发黑如墨,十七八岁的样子,相貌俏丽,气质非常。再看男尸,中年之岁,脖子处被利刃割开,赤裸露出横竖肌理,不忍多看,这具尸体主人名唤鹿蜀,早年原本是个侠士,年轻时浪迹江湖,行侠仗义,却不知怎的,突然有一天携两岁幼童祝余来这招摇山,在此隐居,转眼祝余已有18有余。

        祝余在父亲尸旁跪了许久,哭了许久,哭累了也不站起,依旧跪着。第二日,草草了了亡者后事,又于案前研磨写了一纸战书。几日后,鹊山东面一处空地,一女子身着红衣,似火妖娆,发黑如墨,手持古剑,正是祝余,而她对面站着一位与她年龄相仿的少年,名唤棪,白衣墨发,高挑秀雅的身材,腰板挺直,同样手持一把古剑。
        红衣女子率先开口:“我下战书要战之人并非你。叫类现身,杀父之仇,血债血偿!”白衣少年脸上毫无表情,似是未听见眼前人的叫嚣,缓慢开口道:“类是我母亲,想必你十分清楚,你父亲并非任何人所杀,他是自裁,何来血债。”
鹿蜀之死确实蹊跷,鹿蜀死之前在鹊山林中偶遇类,之后便离奇死亡,祝余实为练武修身之人,但却也十七八岁,未想许多便下战书挑战类,声称要为父报仇。 图片来自网络
        类与鹿蜀20年前相遇,鹿蜀还是个20出头的少年,潇洒江湖,意气奋发,与棪的母亲类互生爱慕,类为椤族玉依姬,相貌出众。相遇不久,私生一男婴,唤棪。椤族不与外族人通婚,玉依姬又被奉为神女,私通外族人则要受极刑,两人之事被发现后被迫分开,棪在襁褓之时被迫离开了父亲,20年后鹿蜀再次遇见了类,两人相逢本是喜悦之事,可鹿蜀却蹊跷丧了命,再后来便是鹿蜀之女祝余下战书声称要为父报仇的这一幕。
        祝余岁年纪尚小,功力也不如比她年长的棪,说是挑战,其实棪只守不攻,斗了二十多招,棪左躲右闪,相持不下,祝余明显失去了耐心,左脚一蹬,冲向棪,眼看剑尖就要刺向自己,棪后退一步侧身躲过,借力将女子打翻在地。祝余见自己输了,便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可棪却转身留了一句:“跟我来”便径自走远,祝余只好跟着,约莫半个时辰,俩人停在一所农舍前,这里是鹊山另一处地方,农舍也是极为简朴,越过栅栏祝余望见了一位身穿素衣的妇女,正背对着他们坐在院中石桌前。
祝余正要开口询问这是何处,只见棪推门而入,便跟着进去了。那妇女听见声音便转过身来,面带着优雅的笑容,似是知道来的是何人,只是下一秒祝余突然呼吸一滞,瞳孔放大,这妇女虽面容姣好,仪态中满是大家闺秀之范,只是……她没有眼睛……再确切一点就是她眼睛本该是眼珠的地方,此时只有两个黑洞,黑洞与脸上的微笑使妇女看起来极为诡异。空气中凝固着疑问、猜测、迟疑,祝余甚至没有将眼前之人与类想到一起。妇女依旧保持着刚刚的那诡异的微笑,道:“棪,你带客人来了吗?为何不出声?该吓到人家了。”棪也并未仔细回答妇女问题,只道了一声无妨。
        转向祝余,恶狠狠地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看到了吗?这就是类,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杀父仇人,想必你是听过我母亲与鹿蜀的过往事迹,你只知道一半吧,可你知道当年我母亲冒死与你父亲一起后被捉回的后果是什么吗?众人皆知椤族玉依姬私通外族要受极刑,却不知极刑是废其武功,夺其双目,献于神明,赎其罪过。”
“那我的父亲呢?他没有做错什么……”
“他那日偶遇我后疯疯癫癫说此生无法相守,愿共赴黄泉,我劝了他几句,他说什么我已变心,负了他一生的情意,我看不见,也未能阻止他……想来我也是要负责任。”类虽嘴上说着这话,脸上那可怖的笑依旧未退去,看不出一丝的忏悔。
        祝余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不知父亲为何想不开,她也不明白这么多年父亲为何待在这个地方不远走,更从未提过她的母亲是何人,关于她自己的生世,父亲也从来不许她过问,也不与她讲。过了好一会,祝余才从自己的想法中走出来,却也不发一言落魄的转身离去了。她没有想好该怎么说,她唯一的亲人不在了,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农舍院内,“棪,你又何必咄咄逼人,上一代的恩怨罢了,她才十几岁。”“她该知道的,不过说来,鹿蜀从未取过妻,这祝余为何又成了他的女儿?”
        “祝余是他抱养来的。棪,你不该直呼他的名讳,他虽不负责任,可也是……”就在这时,棪突然一声惨叫,“棪,怎么了,你怎么了?”类的脸终于有了别的表情,她惊慌失措的大喊,回应的却只有棪痛苦的呻吟。“祝余!?是你,你做了什么?”
“我杀了他,我杀了你的儿子,类,我还是觉得自己不如你啊。”

“你父亲是自杀,自杀!你这个疯子!你还我儿子!”类疯了似的大喊着,并试图去抓住祝余。

“你这个女人不要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才是杀害我父亲凶手。”

“我不是!我不是!”

“此生已无法相守,愿与君一起共赴黄泉。”

祝余说完,类瞬间停止了一切动作 。

惊讶的问:“那天……你怎么知道?”

“是,父亲被你逼死那天我恰好在那里,你这个瞎女人,都这副模样了还怂恿父亲与你一道死去,他死了你却害怕的逃跑了,真替父亲心寒啊,好一个无情无义的瞎女人,父亲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鹊山,便带我在此隐居,希望有一天还能再见,他当时是带着多大的喜悦去看你的就是带着多大的喜悦离开这人世间的,当初给他希望的是你,让他失去希望的还是你!最该死的人是你!”

那天鹊山的天特别的蓝,在一农舍院内,一个妇女呆呆的抱着一少年的尸体好久,那妇女没有眼睛。

据说江湖上从此多了一红衣女侠客,女侠客十七八岁的样子,模样俏丽,脾气却不大好,专杀负心人,众人皆猜她上过负心人的当,却无人知晓她的名字及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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