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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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12期“雪”专题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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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风紧紧捂着脑袋，从宿醉中醒来。

他的意识混沌一片，如宇宙初开，想不起自己是谁；在哪里；要做什么？

李长风用力摇着头，想要把那一阵阵疼痛的感觉甩掉，并试图想起一些什么事。

“你终于醒了？”意识里有个声音在对他说话。

“唔……我是谁？”在灰沉沉的意识世界里，李长风问道。

“我是你的潜意识，李长风，你快振作起来。否则，我们就一起完蛋。”李长风的意识回答他，似是在自言自语。

他像刚从万年古墓爬出来一样，除了和潜意识对话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爬起床，条件反射穿起衣服。

洗漱间，镜子里的李长风头发就像鸡窝一样；胡子遮住了他的半边脸，简直就是个野人。

他刚想离开时，镜中景象忽然剧烈颤抖，变成一片连绵冰川雪地。

一员猛将着甲胄，身骑白马。及近，大喝一声，声洪如钟，自镜中溢出，“匈奴蛮夷，吃我一枪。”随之，猛将挥舞手中的红缨枪戳向镜子。

“乒乓……”镜子应声而碎，镜片四分五裂。锋利的枪尖寒光闪闪，逾越千年时空，在李长风心口毫厘处定格。

晶莹剔透的漫天雪花从破镜中飘出，包裹于李长风之身。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幻，一点一点旋进了镜子里。

镜子里的景象如漩涡急转，少倾平息下来，恢复如初。一切如梦似泡影，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镇西军奉旨出征，讨伐匈奴，在望丰川遭遇匈奴埋伏。

处于劣势的镇西军与匈奴鏖战数日，损失惨重。

在镇西军生死存亡之际，忽然天降大雪，双方人马不得不偃旗息鼓，各退数里，待风雪停息之际，再决一死战。

本来镇西军中了埋伏在先，现在更是缺衣少食。若是没有外援的话，镇西军恐怕难逃覆灭的命运。

翻过望丰川就是大凉城，先锋李长风自告奋勇突出重围，前去大凉城请求支援。

“原来，我乃镇西军先锋是也！”

风雪迎面袭来，打在李长风身上，凛冽的寒意，他恢复了意识。

刚才有些莫名其妙，他明明斩杀了一名野人似的匈奴蛮夷，却如同幻象一样。

不过，那蛮夷的眼神为何与我有些相像。李长风有紧急任务在身，来不及多想，迎着风雪策马狂奔。

雪花洒落无数尸骨铺就的山路，变得愈发寒冷坚硬。

马蹄踏在路上，发出“哒哒哒……”清脆的响声。

山峰陡峭处，数根滚木冻住，白马连续跃起。

“杀……”数名匈奴骑兵从后面追来，举起弓箭瞄准李长风。

李长风驭马，向后瞄去，听风辨位。忽而左忽而右，躲避着暗箭。

李长风御马术技高一筹，渐渐与匈奴骑兵拉开距离，绝尘而去。

越过望丰川三十里，大凉城近在咫尺。

李长风向守卫通报身份后，立刻直奔城主府。

城主抽调兵力数千随李长风，前去望丰川支援镇西军。

李长风率领援军赶到望丰川时，而匈奴却已不知去向。

这时，风雪停息。空间颤动了一下，李长风感觉身体一轻，似乎有什么离他而去。

洗漱间，李长风刚刚刮完胡子，神清气爽。

他对着镜子，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