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大,家之方寸
2025-08-12 本文已影响0人
Youlian
听一位母亲分享她和儿子在香港的蜗居。这位母亲和儿子同住的卧室仅7.5平米。母亲的床在书桌的上铺,儿子的小床——70公分宽——则是从墙缝里“挤”出来的“特等座”,紧贴着窗台,刚刚装得下儿子日渐长高的小身板。只是一翻身,脸就会碰到窗台。
我没去过香港,只在2001年飞约旦务工途中在香港中转了一下。当年有个同事是香港人,他一次晚饭后和我们分享:他在香港自己的家里,不要说自己的房间,连一张给自己睡觉的床都没有。因为他家兄弟俩,哥哥结婚生子了,奶奶还在,四代人同住。他在家每晚只能睡吊床。
后来在上海工作,公司的一位领导去香港出差,说酒店那个房间,推开门就直接上床。她一米六的身高,想看电视就躺床上,动动脚趾头就能按开床头电视的开关。
再后来读龙应台《目送》,里面描写香港的巷子很深,转角处,一个老人坐在矮凳上,戴着老花眼镜,低头修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地上一个收音机正放着哀怨缠绵的粤曲。一只猫,蜷伏在旁听。
所以,开头那个儿子认定他和母亲租来的那间小屋就是他的家,很温暖。他母亲补充说,孩子的安全感来自24小时亮着灯的小区保安大堂和等候他的保安爷爷;他的舒适感源于每一寸公共空间都纤尘不染、没有异味的公共洗手间,光可鉴人的大堂玻璃,绝不越界的门前区域;他的自由是能连上全世界的游戏服务器,和世界各地的人对话。在他们这7.5平米的蜗居里,装得下隐私,装得下尊重,装得下那些陌生人的温柔,更装得下一个少年认定的家的全部定义。
而我这个生于七十年代的人,记忆中最初的家是两间土坯茅草屋。以这个为起点走出去看这个世界。世界很大,也很小。我们乐在其中,只当是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