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偿征稿:微信公众号【书斋城】征稿中古风专栏古风言情投稿专栏

原来,没有意气风发的将军说回来娶她

2021-05-14  本文已影响0人  书斋城
《迷迭香》
作者:三清

“染姑娘,这外面风大,别待久了。”

“陈姨,东西可都收拾妥当了?”

染泠半阖着眼,靠在暖椅上,缓慢的摇晃着手中的团扇。

她着一席清冷的墨绿色旗袍,额间梳上圆润的黑发一丝不苟,只是此时困倦的眉眼少了几分生气,说话间,竟也带着些寂微的气息。

“都妥当了,下午不多时便可出发。”

没有得到回应,陈姨看着已经合眼睡下的染泠,愣了一会儿,无奈的回里屋拿出一条薄毯,替她遮去湿寒。

春日的上海远离了战争喧嚣,只怕这不可多得的宁静也是镜花水月,越来越多的旧户选择逃离,往日的繁华大城竟落得如此混乱不堪,真是讽刺。

有人敲响了宅院的大门,陈姨疾步跑去做了回应,以免那刺耳的声响扰了好不容易入睡之人的清梦。

这时间居然差人送了一封信,也不知是谁家阔少如此情深。

陈姨将信放在暖椅旁的桌上,就进了屋打点着做起了午餐,这是她们二人在上海的最后一餐,她格外的认真。

染泠做了一个不可多得的美梦。

梦里,她回到了曾经的百乐门,作为一名红极一时的歌女,染泠也是过了一段悠然快活的日子。

但岁月不饶人,纵许是再好的容貌,也抵不过色衰爱弛四个字,眼见着台下的人越来越少,染泠心里着急万分。

她换上最贵的保养品,请上最好的化妆师,可为时已晚,等到捧场的只剩几人,等到百乐门撤掉自己的场次,等到新一批歌女的出彩,她才渐渐的,甘心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老东家百乐门突发善心给她安排了一场告别演出,来的人倒也不少,染泠唱着自己最拿手的曲子,眼神似留恋似道别的扫过台下的每一人。

大多数都是她眼熟的,少数人则是奔着免费才来捧捧场。

一曲唱罢,染泠笑着道了珍重。

直到她走下台去,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幕布落下,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陪伴了自己数年的舞台。

突然,一道清冽又不失温润的男声传来,叫停了这场离别伤感。

“不知染姑娘可愿做池某的妻子?”

有失体统的询问,在这一瞬,却紧紧抓住了染泠的心,她颤抖着,带着疑惑与期盼朝那声音的主人瞧去。

是池闫宁,他回来了。

染泠祖上是北平人,世代居住在那小小的四合院里,可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家境破败,不得已将这四合院分了一半出去。

就这样,染家和从上海来的池家住到了一起。

那时的染泠刚满十六岁,家中开明,缩衣节食将她送到了学堂,在当时那个时代,她也算得上是知识分子。

可比起上学,她更爱唱歌。

虽与池家住到了一起,但因缘巧合下,到现在染泠竟是一次也没见过池家的人,她会挑一些四下无人的时候,在自家的院子里调调歌喉。

可偏巧,这一次就被人撞见了。

“唱的很好。”

声音里带着年轻特有的青涩与朝气,染泠被惊着了,她羞红着脸,望向夸赞她的人。

是一个俊朗非凡的少年,他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身穿学生装,剪成的短发散发着青春和活力。

染泠低着头,闷声道谢。

少年并不在意她有些冷淡的反应,反而是一步一步缩短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叫池闫宁,姑娘叫什么名字?”

躁动的气息扑面而来,染泠脸更红了,她下意识的退了两步,才发现自己行为的不礼貌——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居然一直低着头。

她犹豫着抬起头,却刚好撞入少年藏着光亮的眼睛。

“我叫染泠。”

“染泠?这名字真好听。”

口中念着她的名字,少年笑弯了眼角。

“你的歌声很好听,上海有一家‘百乐门’,你如果去了,肯定会大红大紫。”

“……”

自己说了什么,染泠记不清了,只记得她第一次笑的那么开心,相见恨晚,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贴切的词。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池闫宁,从此,这个笑容温暖的少年就在她心底扎了根。

后来,池闫宁和她讲了许多上海有趣的事,繁华与落败更替,东方和西方交杂,一切的新与旧,都是那么的吸引人。

而他说过的百乐门也成了她最向往的地方。

本就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两家人随着他们二人的熟识,也算是正式消磨了隔阂,时常聚在一起讨论国家大事,别看池闫宁年龄不过双十,谈起战争形式来却头头是道。

彼时,染泠双手撑着脸颊,沉浸在少年的娓娓畅谈里,心底生出骄傲,也溢出丝丝的甜蜜。

直到那日熊熊战火点燃了整个上海,池闫宁毅然离开了学堂,他找到染泠,说自己决定不做读书人,去做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

守护这个国家,也守护她。

染泠心头一紧,那瞬息万变的战场经历了多少生离死别,她不想过那整日提心吊胆的日子,生怕噩耗突然降临。

可看着池闫宁那双眼,这些话,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后来染泠也有埋怨自己,如今国家正是危急关头,她这般感情用事,着实不堪。

送池闫宁的那日,少年紧紧抱着她,那些动人的承诺为她的心扣上承重的枷锁,而钥匙,却随着少年的离去失了踪迹……

眼角的湿意凉着了她,染泠不得不睁开眼,轻轻拭去泪花,她起身便看见桌上的信,有心叫陈姨过来询问,一开口却是传来阵阵止不住的咳嗽,慌乱间,竟将她最喜的玻璃杯摔了个稀碎。

听得声响,陈姨赶忙出来查看。

待喝过温热的蜂蜜水止住咳嗽,她才得知这封信的由来,看着陈姨将满地的碎片尽数收拾好,她垂下眼,将手里的信拆开来。

原以为是哪位有情公子哥的诀别之言,没想到却将她引入了那段被自己刻意忘记的记忆里。

一字一句的读完整封信,像是抽光了她所有的力气,泛红的双眼肿胀不堪,唯有闭上眼才能有所缓解,她颓然的倚在暖椅上,一时间连陈姨的惊呼都没有听见。

直到钻心的疼痛传来,她才后知后觉的松开手,刚才紧握的小刀随之跌落,发出清脆的响。

(未完待续……)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