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朵杜鹃花
Yq的阴云很快弥漫了我生活的小县城,确诊、密接者、次密接者人数明显上升。全员静止,康康离开了校园,回到了家,妈妈离开了讲台回到了家。
一周没见到爸爸了,打电话要么正在通话中,要么不接,即使接通了,匆匆说两句就挂断了电话。康康很生气,冲着妈妈喊:让你老公换个工作吧,大家都在家静止,他还不见人影。”
妈妈安慰康康:爸爸在工作,我们俩在家照顾好自己,就是对爸爸工作的最大支持”。这天,妈妈接了个电话,告诉康康爸爸要回来。康康高兴的跳了起来。
爸爸回来了,带着口罩,一进门先拿酒精把自己上下前后喷个遍。康康愣住了,爸爸一周没回家了,怎么这么憔悴?头发凌乱,眼神疲惫,白衬衫上片片“红花”,格外醒目。
“这得流多少血啊,衣服都染花了,摘下口罩我看看。”妈妈既惊讶又心疼地说。
“没事没事,别看了。”
爸爸边说边往后退。康康一个箭步麻利地从爸爸耳朵后面摘下了口罩——天哪,爸爸的下嘴唇肿得像根香肠,还有两块深深的紫色伤口。
爸爸一张嘴,洁白的门牙不见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两个牙根。康康想起了“狗窦大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不要豁牙爸爸,呜呜……”
爸爸想抱一下康康,伸出了胳膊又放了。“赶紧给我收拾几件单衣服。把旧手机带上,我的手机摔坏了。”
“手机我还要上网课呢?不能拿走。”康康哭着说。
“怎么还走,磕成这样不休息吗?”妈妈有些生气了。
“Yq形势严峻,同事们都在连轴转。密接者要送外县隔离,人员多,组织难度大,我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爸爸说着就动手收拾衣服。
康康还没哭完,爸爸已经拎着袋子匆匆出门了。“爸爸人高马大,体壮如牛,怎么会摔倒呢?”康康纳闷。
“连续好多天不休息,你爸又是急性子,半夜去社区安排封控工作,一脚踩空,磕在马路牙子上了。”妈妈抽了下鼻子,又说,“这几天饭怎么吃呢?”康康也心疼起爸爸来。
随后几天,康康除了上网课、做核酸,就关注太康的Yq。那天在太康融媒体的视频里,康康看到了爸爸。尽管爸爸带着口罩,他高大的身材,坚毅的眼神,手里握着的旧手机……康康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穿梭在黄色的转运车辆之间,和身着白色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商量着什么。等待隔离的人员排着长长队伍,在他的指挥下有序的上车。
康康瞬间理解了爸爸:他正和更多的逆行者一起为全县人民的抗疫工作日夜奋战,他舍小家顾大家,为百姓的安危忙碌着,爸爸真了不起。
康康悄悄地告诉妈妈,自己长大了自己也要做个了不起的人。妈妈说,先从现在做起,先做个了不起的儿子,了不起的学生。
康康若有所悟。于是,他跟爸爸打电话,说自己是个男子汉了,可以照顾妈妈。“你就安心工作吧!”
经过一个月的煎熬,全县人民互相配合,齐心协力,终于度过了难关,孩子们错峰复学,店铺开门,工人复工,银城大地又换发了昔日的生机。
爸爸回来了,明显消瘦了很多,但他很高兴,抱起康康转了一圈又一圈。妈说:“快休息休息吧,儿子马上到你肩膀了,还抱得动吗?”爸爸夸康康又长高了,长大了。
康康乐坏了,他跑向阳台,窗台上的杜鹃花开得正盛,红艳艳的。康康摘下最大的一朵,郑重其事地送给了不起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