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季

旧钢笔吃墨，写不出字

白纸在发火

他们说战争年代的苦难早已过去

我怎么还在打仗？

腿上汩汩流着血

种花本不是爱好

却建了花园，跟路人炫耀

他们点头微笑

我在夜里用花瓣煮喝不了的汤

洒在路边

把最爱的叶子寄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会随意丢掉

我再也不知道它的去处

透明的枪林弹雨

因为没人注意，所以无声无息

如同那双眼睛

（于野 写于2020年3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