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大姑婆95岁了，一直牵挂着想去看她。妈和姐去年去过，老姑婆还给我买了件新衣服让姐带回来。嗯，小时候每次去上海姑婆家，总给我们买衣服 。第一次在上海浦江拍的照片，三兄妹穿的新衣服全是她买的。当初没有彩照，要不你们会发现我的衣服是黄格子，很亮。 我笑得很开心，嘴巴咧得特别大。

去上海看姑婆，早一星期就买了票，可是只买到了无座票。无座也要去看她。于是说走就走了。

两只行李箱三只包，把能装下的新昌的特产都带去。老妈刚花了三天时间晒的笋干，笋丝。姐新买的蜂蜜，土鸡蛋，豆腐皮。我在学校对面买了新出炉的桃酥，蛋卷，肉松，又带了农家新长出来的蚕豆，刚做的笋罐头，刚打出来的春饼。只想把所有的新昌美味都让她再尝一遍。

大约是周末的缘故吧，这辆去南通路过上海虹桥站的列车很拥挤。妈和姐只能当守门员，他们的行李箱翻倒在地，两个人排排坐。上虞南站，绍兴东站，杭州东站…每过20分钟左右，两人就得站起来挪位置，让大伙下车上车。我则只能靠在灌开水的柜子旁，坐在我的行李箱上面。每回有人来灌开水，还得让一让。

也有人坐在走廊上，厕所门口，洗脸盆下面，也没觉得狼狈。列车员的餐车，茶水柜灵活的推过来推过去。收垃圾的，补票的，忙忙碌碌，来泡奶茶的，泡方便面的进进出出，像老上海筒子楼的生活，热气腾腾。妈说比起几十年前回老家赶绿皮火车那种人贴人的拥挤，现在也算好多了。

到杭州东站，好多人下车。这才给妈妈觅得了一个空座，让她安心坐下。我当守门员，看着窗外涂鸦…轰隆轰隆，列车载着我们回到童年，也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