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记I 修改 上海田子坊

一百个人走过这里，会有一百种感觉。当地道的上海市民里弄生活和艺术撞时，迸射出异样的味道。

“田子坊”其名其实是画家黄永玉前几年给这旧弄堂起的雅号。“田子方”原本是一位中国古代画家，此人荒诞不经不拘小节。春秋战国时期，相传宋元君命众人作画，画师们都恭恭敬敬立在外面完成作品，只有一人田子方径自回到家里，脱下外套随意坐下，尽情挥毫泼墨。宋元君知晓此事后，认为此人是真正的画家。田子坊取其谐音，用意自不言而喻。依照这样的主题方向，上海市便将曾经的街道小厂，巷子废弃的仓库，石库门里弄的平常人家，抹上了“苏荷”（SOHO）的色彩、多了艺术气息熏染。

晴天去田子坊，暖暖的阳光到处都是；雨天去田子坊，悠悠的回味与天一样长。

如果你是一个工匠，这里能找到很多和工业以及作坊相关的；如果你是一个设计师，那么恭喜你，这里有很多激发灵感的所在；如果你什么都不是，那更好了，没准到了这里它能给你一些启迪；如果你是艺术家，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到这里，这里过去有艺术家驻扎，诞生过艺术家，没准还在打造某些新兴艺术家。

我以游客的身份进入到田子坊，什么也不带，什么也不期望。口袋空空，事业和现实能不想则尽量不要想起，我只想找个角落，来杯暖暖的茶或咖啡就好。

那是一个工作日的下午，我从附近瑞金医院七拐八拐步行走到田子坊。到了，刚过一个小路口就有一个田子坊入口指示牌，很不起眼地牌子立在一处居民楼入口处。田子坊并没有特意弄出一个门，像是一块巧克力融化在就近街巷中。我可以从一个别的小区穿过，经过一个小铁门进去。也可以就着一条马路边，从它的巷子口堂堂正正地踏进去。还可以从一家小铺子穿过去，翻片似的进入它的腹地。

是市井也是生活。

由于此行没有什么目标，我便十分随意地在巷子里穿梭。看到对面弄堂热闹便径直穿过去，再往前走不通了拐回来，朝左朝右完全随机。后来有人告诉我，这正是田子坊最正宗的走法：随意。

从巷子的一边跨到另一边用一个稍微大点的跨步就可以，再多跨一点就撞到墙了。还有不能跳，头顶上电线绳低矮稠密，有的人家还晾着衣服，或许带把伞是明智之举。几乎所有的店铺门口都没闲着，石头坑里种棵树，水泥台子里种花，小木桌上放上冰淇淋，没准谁家折叠梯子就放在电动车旁。

那天正好是个难得的晴天，阳光被旁边的房屋和空中的杂物切割成各种形状。直的是竹竿，异形的是衣裳或床单，隔壁伸过来的竹竿上还挂着人家晾晒的衣服。挂在半空中的吊灯，谁家不用但又舍不得丢弃的塑料花。

酒吧、美食店和各类创意主题店铺，狭窄拥挤的巷子，田子坊像是一个从小巷中走出来的穿着旗袍的上海女人。它身上带着老弄堂的味道和现代的文艺味，走进它，随时随地一拍就能拍出老上海的照片，时髦又复古。有人喜欢这里在此流连忘返，有人去了又来，随处可见的新和旧在此交替，在田子坊老弄堂的古朴和艺术的神秘完美融合在一起。

上海是一座海派城市，容纳百川，田子坊也是这样一个包容各种文化的地方，人们走到这里能遇见过去和现在，我想未来也许更值得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