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上帝之手.2
我给家里打电话,是母亲接的,我听见我用哭声说:“你好,母亲。”她很激动,我告诉她我不该来剑桥,我什么都不懂。她说她一直在进行肌肉测试,发现我有一个脉轮失去了平衡,她说她能调整我,我提醒她,我可是在5000英里之外。
“没关系,”她说,“我会调整奥黛丽身上的脉轮,让它飞向你。”
“让它怎么着我?”
“飞。”她说,“对生命能量来说,距离不是问题,我可以从这里,将修正过的能量传送给你。”
“能量的传播速度有多快?”我问,“和声速一样,还是更像一架喷气式客机?它是直接飞过来,还是会在明尼阿波里斯市停留一下?”
母亲笑着挂断了电话。
大部分早晨,我在学校图书馆的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学习,还是这样的一天早晨,杨百翰大学的好友德鲁通过电子邮件给我发了一首歌,他说,那是一首很经典的歌,但歌名和歌手我都从未听说过。我用耳机播放了这首歌,立刻就被它牢牢吸引。我望着北回廊,一遍又一遍地听。
将自己从精神奴役中解放出来
只有我们自己才能解放我们的思想
我把这两行歌词记在笔记本上,写在正在撰写的论文的空白处,阅读时,我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飘到歌词上面。我从网上了解到,鲍勃•马利脚上的肿瘤,我还了解到马利曾是拉斯特法里教教徒,该教派信仰全身完整,因此他拒绝做截肢手术。他在四年后去世,年仅36岁。
将自己从精神奴役中解放出来。这句歌词是马利在去世前一年写下来的,当时本可以动手术去除的黑色素瘤,正转移到他的肺,肝,胃和大脑。我想象一个贪婪的外科医生,长着锋利的牙齿和细长的手指,力劝马利进行截肢手术,想到医生的可怕形象和他腐败的药物,我便胆怯退缩了,这时我才明白,之前未明白过来的一点:尽管我已弃绝了父亲的世界,却从未寻找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勇气。
我将笔记本翻到关于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的那堂课,在一个空白处,我划线写下:只有我们自己才能解放我们的思想。然后我拿起电话拨通号码:
“我需要接种疫苗。”我告诉护士。
每个星期三下午,我参加一个研讨会,在那里注意到两个女生——卡特里娜和苏菲,几乎总是坐在一起,圣诞节几星期前的一个下午,她们问我想不想去喝一杯咖啡?我才第一次开口跟她们说话,我以前从未喝过“一杯咖啡”,我从未尝过咖啡的味道,因为这是教会严令禁止的,但我跟着她们来到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收银员很不耐烦,于是我随便选了一杯,她递给我一个过家家大小的杯子,里面盛着一大汤匙泥浆颜色的液体,我眼巴巴的望着卡特里娜和苏菲端回我们桌旁的杯子里的泡沫,她们讨论起课堂上的概念,我则纠结要不要喝掉我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