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集 序诗

什么 这老家伙还活着 尖耳猴腮

性格孤僻 行事古怪的 被流放者

-是啊 我还在 老朋友 忧郁病患者

享乐的道德君子 还有豺狼 蛀虫

-

不 也许我说的有些过份 但已经

过去半个世纪 我的愤怒仍未消

-哈 可怜的 贫穷的讽刺者 已苍老

瞧 他孑然一身 且病得骨瘦如柴

-

-但精神熠熠 只要我嘴还能答辩

我的心 还时刻记挂世间的苦难

-可谁需要你的关心 谁又在乎你

没人 甚至你最爱的穷人都默然

-

-总有人 毋须你担心 倒是我为你

现在的境遇感担忧 我的老朋友

-是吗 有何可言 不用与你再多说

再见 或再也不见 总之毫无恨意

-

-再见了 故人 再见 我们还会再见

在泥土里 在那天堂 甚至是炼狱

于是这位故友消失在人潮涌动

我悻悻地走回案台前执笔写到

-

给一位不相信罪与罚的人劝言

边写边愤抓稀疏头顶上的燥痒

有如雕像地凝视黑夜中的幻影

心情沉重悲伤 并不为自己哀嚎

-

是啊 多少个日日夜夜如此 寂静

辞别了那些故友 来到这些坟墓

这些活的坟墓 带有声响的尘土

这些永恒的灵魂 还有众神恶魔

-

他们舞蹈在灯光的火焰中嬉闹

仿佛沉思的柏拉图 在庆贺节日

而郁郁的孔子 畅然饮在废墟中

凯撒搂着巴特拉 宫湦抱住褒姒

-

阿基里斯直刺长枪 项羽在举鼎

拿破仑征俄罗斯 高仙芝伐大食

在雅典的雄辩与春秋百家齐鸣

而法国的艺术家遇上中国儒子

-

这是一个多而繁杂的童话世界

这是一个精彩纷呈却可怕的梦

让人流连忘返 甚至会深陷其中

不可自拔 成为精神思想的俘虏

-

于是雨果厌烦了 波德莱尔愤骂

而苍老的李贽夺下剃刀而自刎

中年的梵高割一只耳以献情人

年少的兰波常年抑郁死于病榻

-

难道这些还不够 死亡叠加死亡

不 我需要点快乐 可我不感快乐

我愤怒 为丑陋虚伪的世界所伤

因此我离开了墓地重回这世上

-

我看见了最穷苦的工人 他甚至

还不一个乞丐 整日坐在垃圾里

整理着一堆又一堆文明的残骸

他没有麻木也不反抗只觉悲哀

-

而在享乐的都市 我遇着了贵族

和以往任何时代一样纵情享乐

不 应该是暴虐荒淫甚更于过去

他却麻木了 用虚无为自我高歌

-

我看见了平庸的奴仆 一切平凡

大约都如此 日夜奔波 含辛茹苦

养家糊口 自私爱子 这并无可恶

他却也麻木 被套上束缚的项圈

-

似乎无人反抗 似乎无人再前进

难道仅仅如此 不 黑暗中我隐约

听到年轻的脚步声 豪迈而沉稳

这是另些人 他们拥有满腔热血

-

时刻准备奉献自己给理想信仰

这些人是令人敬佩的 却也可怕

稍有不慎 他们就因会失去理智

因心灵过于纯粹而疯狂的毁灭

-

前人伟大的实践告诉我们必定

有一条让人能通往幸福的道路

这条真实的道路 我称之为 简朴

像耶稣在人世生活 平凡有感情

-

像修行的佛陀却不为经典束缚

是那庄子 却肯劳作于田园之中

抛下那闲云野鹤的架势 俯首于

历史赋予的工作使命 默默耕耘

-

是现代的浮士德 或活着的歌德

乃至是巴尔扎克永不停歇的笔

还有高尔基那解放全人类的歌

是鲁迅所说的俯首甘为孺子牛

-

但必须先要你横眉冷对千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