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小说《上番》中杨戬的角色设计和行为逻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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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殷天乙汤孙师虎父。

如上文的背景分析，小说《上番》的故事线开始之前，杨戬通过深入打探内情、缜密谋划，并在私属的拼死支持下预先绑架并处决了公主，将其人头用白灰封住并装进吸湿的粗盐大瓮中保存，以避免未来在任何场合下落下谋害宗室口实。

4.“上番”队伍里来了谁？

当上司岳州府的果毅都尉和他最后一次面谈时，其实杨戬身上已经让对方察觉到有某种异样，即身上留下许多摆弄过粗盐的痕迹，以至于误以为其“已经偷着改行贩起私盐了”。这个细节暗示他刚刚处理完尸体已经准备上路了，尽管其口头始终以开支不足为由给自己争取时间。

至于青朴出现在这次“上番”中，显然并非是在任务刚刚下达之时。后来从她身上搜出的鱼牌上写着“鄂州府正四品上折冲都尉校检左武卫参军青朴”，说明她原本的使命是以在夏口码头以当地“府兵”上差的身份与杨戬接洽，并指挥和保障后续的行动。但杨戬一行迟迟没有出发甚至一度失踪，使得长孙无忌对他的意图产生疑虑，才让自己信任的女参军临时改变身份，由鄂州府的果毅都尉安插进入队伍里。

都尉对于这背后出现的变化虽然未必完全掌握，但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所以在于杨戬交割完费用后就抽身退出了。这预示着局面的急剧复杂化，而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性的杨戬自然心领神会，一边要吃要喝，一边抱怨开支紧张，其实都是在察言观色，甚至反唇相讥，其实是希望通过强烈暗示迫使对方主动露出马脚。

5.夏口江堤上的试探

在这种氛围下，其实杨戬与青朴在码头和江堤上表面轻松惬意的闲逛背后就是互相的试探和提防了。就杨戬的角度来看，他拉着青朴到处转悠拖时间的目的在于为紫羽等自家仆役争取时间，好让他们把藏着公主首级的盐罐装上车，避免被青朴现场识破，同时也在想办法和本应在那里出现的鄂州府上差接上头。

实际上杨戬想找的上差明明已经出现了，就像我们前文介绍的，那个人其实就是青朴，只不过当时杨戬还没确定她的身份，尽管已经高度怀疑了。所以他在整个行程中不断用手摸青朴的屁股和腰，其实是在搜索她的暗器或者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当然充满讽刺意味的是，青朴一直惦记着的公主其实也出现在江堤上了，杨戬以腊肉名义塞进她嘴里嚼着吃的就是。

6.来自两支不同对手的袭击

当杨戬终于带着全体人马上路之后，他一直在忙着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把包括青朴在内的众多“庶从”们与伴随公主车驾前进的“私属”们隔离开来，青朴始终在偷偷观察公主所乘坐马车的动静，希望靠近掌握一下实情，而杨戬则打着骚扰属下的旗号不断拖住她。其实杨戬并不是真的想早日赶到长安，他是希望武昭仪的部下早点出现，好把公主这颗烫手山芋丢过去，没想到他们却跟在队伍后面不敢动弹。

此时青朴故意认为那些运送柑橘的商人似乎是本应出现在码头的鄂州府上差，就有些此地无银了，而杨戬则一口否认，他在琢磨对方到底在等什么。直到宗景主动跑上来提出要赶路，杨戬才明白其实他们是需要找到一个适合的地方进行埋伏并且等到入夜才进行袭击。

此后队伍连续两次遭到了偷袭，第一次当然就是宗景搞的把戏，但受限于武昭仪不得动用兵器的限制而一无所获；第二次则是来自青朴一直在指挥着的、跟随在队伍不远处进行监视的打着鄂州折冲府旗号的人马。

两次偷袭的区别在于，青朴安排的行动打破了不能使用兵器的限制，而希望致杨戬一行于死地，结果在混战之中始终保持警觉的杨戬巧妙脱身，并给予青朴这个死敌致命一击，才揭开了她的本来面目。

事实上杨戬不仅武艺高强，在由于事先对局势的进展早有预判，因此第一时间内就意识到了青朴已经察觉到情况复杂，打算强行控制车驾，才秘密命令她隐藏着的人马模仿宗景一行的套路，包括以麻绳拦截行进队伍，以便时候嫁祸给对方。而杨戬则没有恋战，直接脱离战场去抓住了那个问题的关键——公主乘坐的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