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玄机<三>:爱过他,恨过他,却又因他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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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悲愤交加,开始在绝望中堕落;她看破红尘,开始了放飞自我。她在观外贴出了“鱼玄机诗文侯教”的红纸告示,也就是以诗会酒。
于是乎,自认有几分才情的文人雅士、风流公子都纷纷前去拜访。以谈论诗书之名贪图风流享乐之事。
还是一样的美艳动人,还是一样的满腹才华,但曾经温柔贤淑的鱼幼薇已经死去,取而代之的是没有内敛和羞涩的鱼玄机。
道观不再是清净的道观,变成了诗酒情欲的奢靡之所;活着变成了只是活着,没有灵魂放浪形骸的活着。
爱情已经被深深埋葬,无论是达官贵人也好、寒门学士也罢,逢场作戏,各取所需,谁都无法再玩弄她的感情,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活着也挺好。
直到她遇到了陈韪,陈公子精通音律,尤善抚琴。空灵绝唱的琴音让她想到了司法相如的《凤求凰》,沉寂已久的内心再次点燃了爱的火花。
可惜他不是司法相如,她也不是卓文君,一个走的是肾,一个走的却是心。
鱼玄机有一个婢女叫绿翘,在那些日日青灯孤影的日子里,她们二人相依为命,情同姐妹。
一日,鱼玄机外出之前让绿翘在家看门,并交代若是陈公子来访,让其稍等片刻。不想在鱼玄机宴尽早归之时,却看到陈韪与绿翘在道观门口拉拉扯扯。
凭借女人的第六感,鱼玄机怀疑二人有染,便在深夜找来绿翘逼问。绿翘不仅不承认,还反唇相讥鱼玄机隐逸放荡、残花败柳。
压抑已久的鱼玄机被彻底激怒,这些年的不甘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顿时失去理智,疯了一样拿起鞭子狠狠抽打起来,似乎要将所有的爱恨情仇全部发泄,直到地上的女子再无气息。
待清醒之时,为时已晚,慌乱之际,她将绿翘的尸首掩埋在后院的花架之下,后被来访的诗客发现。
按当时的唐律规定,主人失手错杀下人,至多判处1年的流放,然鱼玄机却被判处腰斩之刑。
有说是因为鱼玄机败坏风气被众人所讨,也有人说是因为判官曾向鱼幼薇求婚被拒而借机报复。
无论是那种原因,在刽子手手起刀落之时,一代才女香消玉殒,而这一年,她才26岁。
法场之上,人情冷暖更是赤裸,所有人都在声讨这个不知检点的道姑,那些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文人雅客也都销声匿迹。
唯独一人看到身穿囚服的鱼玄机心痛不已,这个人就是温庭钧。
他恨不能冲破官兵的把守将爱徒解救,恨不能砍断镣铐勇敢的牵起她的手,许她一世长安。
穿过围观的人群,鱼玄机也终于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之人。
纵然他容貌丑陋,纵然他行将暮年,纵然他曾对自己的深情视而不见,但她一生中刻骨铭心的爱情只属于他。
现在才恍然大悟,这么多年,她变相折磨自己,在绝望中自甘堕落,将鱼幼薇变成了鱼玄机。这些转变的根本不是李亿,也不是陈韪,自始至终,都只是温庭钧一人而已。
因为父母双亡无助之时的感恩,因为幼年时对长者才华的敬仰,因为青春年少时的情感悸动,也因为爱而不得的失落。
而头发斑白的温庭钧此时老泪纵横,他知道,鱼玄机的死将成为自己心中永远的痛,鱼玄机的爱也将抽光自己余生的全部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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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邻女
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枕上潜垂泪,花间暗断肠。
自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
纵观鱼玄机短暂的一生,皆在寻觅 “有心郎”,为爱追逐。半生情感都在“得不到”和“被抛弃”中苦苦挣扎,这朵才冠四方的娇艳之花最后在滥情之中走向凋亡,令人唏嘘感慨,扼腕叹息。
与其说是因为命运的残忍,倒不如说是因为她自己在被情所伤后选错了路,将对别人的赌气报复变成了戕害自己的歧途陌路。
面对温庭钧的不敢爱,面对李亿的抛弃,面对陈韪的负心,她无法与自己和解,不能做到坦然接受,而是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以致酿成悲剧。
宫崎骏说:“不要轻易去依赖一个人,它会成为你的习惯,当分别来临,你失去的不是某个人,而是你精神的支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学会独立行走,它会让你走得更坦然些。”
这段话放在这里也同样合适,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得知可以共话桑麻,不得可以独赏落花。即便遇人不淑,也要快速治愈,以一颗强大的内心重新振作。
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希望鱼玄机能够像李清照那样果敢洒脱,带着满袖才气,徜徉快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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